如此!我众彼寡,可分兵数道,迭扰占城!望青人必疲于奔命,俟其力竭,则佯为内讧,示敌以隙。诱其出城,届时令伏兵四起,邀而击之!如此必可逐步蚕食,尽歼顽敌!”
不错的阳谋。这个计谋的重点只在定安将军,她死了,望青的军心就塌了一半。
陛下沉吟半晌,看向大将军钟令:“爱卿以为如何?”
钟令谨慎道:“如何让望青人确定我们内讧了?”
陛下一讪,笑道:“这你不用担心,这出戏没有谁不擅长演。”
帐内众人皆是一低头。
……何止擅长演,演着演着就真情实感了,恨不得把同事全掐死。
钟令就说:“臣听陛下调令。”
不仇琬笑着点了点她:“你呀!”
钟令只是腼腆一笑,不多语。
其余人见状,纷纷懂事地各找借口忙活去了。偌大的军帐只剩下君臣两个,仇琬就松了姿态,懒洋洋地倚靠着。她说:“大将军这般端肃,倒显得朕疲懒了。”
钟令笑着说:“陛下日理万机,本就辛劳,偶尔放松,算不得疲懒。”
不仇琬看了她一会,忽然说:“我算是知道琏儿像谁了,她出生后几年,我忙着清理西南,这孩子都让你带成什么温吞样了,没点挠人的脾气,尽挨欺负。”
钟令摇摇头说:“陛下此言差矣,开国之君当刚断如雷霆,御下峻急。后继者当秉性宽仁,持重有度,太子仁善,实乃守成继业之令君焉。”
“也是。”陛下笑了一声,“我帮她把仗都打完了,她才有仁善的底气。”
钟令笑着,不再多语。她心知,琏太子怕是长久不了了。家中反复催促,要弟弟在宫中多看看几个皇子的资质,就是要拥立新主了。
钟令对此深感不喜,却无法置喙家族决议。陛下对琏太子颇为看重,远不止视她为太子,而是珍爱的孩子。
可其他家族尚有左右摇摆的资本,能大大咧咧地说出退兵这种话,钟家却不能。一个大将军,一个王配,多年来风雨同舟,利害交错,钟家,起码这一支钟氏子早就绑死在天君身上了。
依宫医所说,太子病重,不过这两年的事。
钟令心下叹气,还是努力打起精神。
无论太子如何,她都得努力为陛下把仗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