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她走出几里,烦躁地呼出一口气,靠在酒楼的门柱上,小二不敢向这位怒气正盛的军娘子推销,轻手轻脚地挪走了。
有人敢搭话。她说:“又和家里吵架了?”
杨七娘的怒气下降了些,她说:“冤枉。我只踹了一脚。”
“……你姨母?”那人问。
“的墙壁。”杨七娘说。
那人乐不可支,招呼她进酒楼:“走吧,我们去吃一顿。”
“你请?”
“你请。”
“那不吃了。”
“你笑一个就行。”那人说,“我付钱。”
杨七娘还没吃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对我这么好?”
“那可是救命之恩。没有你当初拉我那一把,我刚上战场就被捅死了。”她把菜单递过去,笑道,“点吧,别浪费就行。”
杨七娘点了菜,问她:“你应该没和家里吵吧?也没踹什么一脚。”
“恰恰相反。”战友叹道,“没踹,不过吵了。”
杨七娘吃惊地睁大眼睛:“你舍得同你妹妹吵?”
“……舍不得,所以更要吵。她闹着要参军,那怎么行。”战友说,“她说什么,我都能去,她凭什么不能去。”
“她当然不能去。”
店家开始上菜了。
“我打了这么多仗,才让她有和我吵架的力气。”
菜品不多,但每一盘都份量极大,香味也足。
杨七娘毫不客气地开始吃了,咽下去几口,她就问:“你说,我们到底在打什么?”
战友说:“和平。”
“那你怎么拦着人为伟大理想献身?”
战友也不恼,她轻松地笑起来:“家里有我献身就够了。如果每个人都死在伟大理想之前,谁来给后代讲理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