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
们无权限制您的自由,请不要为此感到愧疚。”

    祁访枫沉默良久,才说:“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太想选这个。”

    巫女看着她,并不诧异或欣喜,只是平静地等她继续诉说。

    祁访枫说:“我只是……放不下。我遇见过很多人,我很爱她们,而这个世界不曾善待她们。”

    她望向了另一侧,那是被阳光照着的草地,绿茵茵的,土腥气被烘烤过,散发着淡淡的惬意。

    她说:“如果不做点什么,我心难安。”

    巫女目光平和,她问:“那么现在呢?您改变这个世界了吗?哪怕只是一点点,您做到了吗?”

    祁访枫有一瞬的愣怔,她下意识抓紧了腰间的神剑。

    她做到了吗?

    巍峨雪山上,远道而来的她,辜负铸剑时的心了吗?

    ……

    一弯新月搁浅在云滩中,仿佛破开冰封的空中渡船。

    一双柔软漆黑的蝶翼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它的主人伸出手,往半空中虚虚一捻,拽下一抹流动的光辉。月光落在她的眉骨,垂下阴影,犹如垂下了一片朦胧的黑纱。

    她煮茧抽丝般从光辉中抽出一丝,经纬排布,丝线随着她的操控跳动,慢慢纺成了一块布。

    沙棠说:“姐姐。”

    “啊,怎么了?”若木专心致志地排线,头也不回。

    白蝴蝶曳地的羽翼失落似的垂下,她金绿交错的眼瞳闪着零星的细光,像一颗奇异的宝石。

    她离开了。

    若木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后,她说:“排错了啊……”

    ……

    沙棠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忽地听见一声呼唤:“沙棠姐?”

    祁访枫走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只是……有些累了。”沙棠说。

    她有些犹豫,看向祁访枫,歉疚道:“确实是我先说,我想到战场上帮帮你们。但是……我想退下来了。”她着实不适应战场。

    “那就别去了。”国主说。

    沙棠错愕道:“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她说,“你本就是世外妖,为了情分帮我,这不是你的义务。我才是国主,这些事本就是我要考虑的。”

    国主笑道:“放心,绝对不是硬撑。我要是真没人了,一定昧着良心忽悠你上战场。”

    沙棠怔怔地看着她,浅笑摇头:“难怪姐姐那么喜欢你。”

    祁访枫就欲言又止。

    “事实上,我很羡慕你。”沙棠忽然说。

    女妖垂下眼帘,轻声道:“我与她相伴近千年,也从没见过她这么喜欢过谁。明明,我也是妹妹。”

    ……

    “并非如此。”祁访枫说,“她爱你。”

    沙棠睁大眼睛,微张着嘴:“这……”

    “怎么说呢,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其实不太在乎我们做什么。”祁访枫叹道,“她一开始并不想收留我,是君华想,她才答应。她也并不赞成我去逐鹿天下,早早明牌说了,我要做得越多,她给我的帮助越少。”

    “与其说是爱我,不如说是想看我的热闹。”

    “但是她爱你。”祁访枫有些苦恼,“你或许没注意到过,但是在我看来其实很明显。不管是看什么,她都是在看故事,她都是一个局外人。但是她在看你时,只是在看你,她也只是她自己。”

    “唯有看着你时,她才是她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她眼中只有你才是平等的。”

    “但她是个蠢货。”祁访枫毫不客气地说,“她居高临下地看久了戏剧,已经不知道怎么和‘真实’的人相处了。”

    沙棠彻底愣住了,祁访枫继续说:“我一个人类,顶天百年身。你们才是千秋万岁的妖,千年不够她开口,你还有万岁。沙棠姐姐,你得开心点,比起她,我可更看不得你难过。”

    “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还有时间。”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都不急,你也别太忧心。”

    白蝴蝶看着她。

    “……我有些好奇人类大陆了。”她说着,“到底要怎样的山水,才能养出你来。”

    祁访枫只能干巴巴地:“那不是一回事……”

    沙棠说:“我定要去看看。”

    祁访枫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沙棠看了看她,那温和的笑意忽然消失了。她皱着眉头,变得忧虑紧张:“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这个话题就有话说了,祁访枫精神一振:“我正要去写诏书,义姁府的毕业考核得改一改。”

    沙棠思忖道:“不如将她们送到我这来?我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医术,考核她们应该也够了。到底是失约于你,总要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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