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起来不方便,白蝴蝶就安慰道:“我找不到,那些大妖还不如我,她们更不可能找到,别担心。”
陈远山叹了口气:“多谢您了!”
既然大妖帮不了忙,那她抓紧把师古秋打死!赶紧去南路帮忙!
她犹豫了会儿,又道:“请神阵的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如果可以,还请您先出手助战。这场仗打太久了。”
……
野外,飞旌将军打了野鸡回来,这小东西长了一身漂亮羽毛却没多少肉,她很嫌弃。
嫌弃完了,她就忧愁起来。肉少不要紧,她身手好,多打几只积少成多也是饭。
可她打得再多,祁访枫也吃不下一口。
娘娘不嫌弃饭食粗糙,她是真的吃不下去。说不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抵是这场仗打了一段时间后,她就很少正经吃饭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兴奋剂撑着。
柳观棋当年还得从安全屋里顺,她作为研发者在材料工具齐全的情况下要多少有多少,自己调自己喝。
没办法,战争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祁访枫需要让自己保持理智,确保每个决策都是她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确保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错误。
尽管从现状来看,她依旧失败了。
这样的生活方式不能说不健康,只能说是折寿。现在,她已经透支了身体能负荷地最大极限,又没有下一瓶兴奋剂续命,因此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整个人看着状态奇差,命不久矣。
祁访枫唯一能“吃”下去的东西就是祁雪青剩下的烈酒。白天喝一点,她盘算着,这样勉强也算获得了热量,热量又与能量只有一字之差,大抵是差不多的;晚上多喝一点,正好沉沉睡去,白天要是没起来,就只好麻烦祁雪青抱着走。
偶尔,祁访枫难得醒着,就试图自己走两步,结果没迈出几里地就摔地上。
祁访枫又被抱起来,继续赶路。
人类问她:“算拖累吗?”
飞旌将军诚实地说:“我的槊比您沉一点。”
娘娘愣了。
祁雪青跑的动作快且稳,但祁访枫没什么心思去看风景,所以没注意到那些风景因她的速度连成了如何模糊的画面。
祁访枫就说:“那你以后上战场挥我吧,我还能咬人。”
将军差点一个踉跄把两个都摔下去:“……娘娘!”
“诶。”祁访枫应了一声。
【“……打起点精神来,你要放弃了吗?”】圣通王说。
【“不想打了。”】
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如今的局面了。
战争像一个无底洞,她在奋力往上攀爬,期间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可她依旧爬不到顶,那些牺牲就显得那么徒劳。
祁访枫把脑袋埋着,不再思考。
耳旁是风和心跳声,她缓缓闭上眼,又开始沉睡。
……
祁访枫再醒来时,祁雪青正在溪边洗刷铠甲。
为了防止病恹恹的国主娘娘加重病情,祁雪青不允许她喝冷水洗冷水澡。
谁也不知道祁雪青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就是能在荒郊野岭搞到热水,也因此总是折腾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祁雪青觉得没什么,反正一头扎进河水里胡乱洗一回就好了。
每次看着祁雪青跟个没事人一样快入冬的日子洗冷水,祁访枫都得暗自感慨妖族的彪悍。
祁雪青没有放弃她,追兵也没有放弃她们,持之以恒地寻找再追杀,然后死得锲而不舍。祁雪青的铠甲自然而然很难褪去血色,但她会认真清洗,一来防止气味泄露踪迹,二来防止祁访枫睡得蹭了满脸。
她在那洗,追兵还没来,祁访枫打量她一会儿,好奇道:“你吃了什么吗?”
皱着脸洗铠甲的大猫就茫然抬头,耳朵抖了抖,问道:“您饿了?”
大有祁访枫一声令下她就出去捕猎的架势。
祁访枫指着她的肚子:“我不饿——我是说,你肚子怎么有点圆。”
祁雪青恍然大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继续低头洗铠甲,她随口道:“我怀孕了。”
……
飞旌将军茫然又迅速地,紧紧地捂住了祁访枫的嘴。
等祁访枫脸上的惊恐褪去,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点手掌,试探道:“娘娘?”
娘娘扒开那只潮湿的手,汲取几口空气防止自己憋死,她瞪向祁雪青,憋红了脸,欲怒又止:“……你!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起来又气又急,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青,祁雪青生怕她一个激动把自己气死了,连忙说:“没多久没多久。”
“到底多久!”
祁雪青弱弱地报了一个数字。
祁访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