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如今的时代不该有这么多人在山里采集渔猎。
因此,哪怕感知到一大片莫名其妙活跃的凡人,她也没有出声。
在无碍大局的情况下,她很体贴凡人的弱小,极仔细地行事,没有让自己改造的动作伤到她们;而出于对凡人的轻视,她在活动时更没下什么障眼法。
……
再稍微西面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水泊。
要是让定安将军来看,她一定会觉得这个地方眼熟。
经过一场洪水,息桐谷已经成了息桐湖。原先的数座山峰只剩一枝独秀,周围成了个大水泊。黄泥色的水里时不时扑腾出一条快窒息的鱼,力求不和同伴们一起翻肚皮晒日光浴。
又下过几场雨,堵塞山谷的土石被冲开,湖水倾斜,那条鱼就被尸体簇拥着,流到曾经吸血虫遍布的地方。那也没有什么吸血虫了,掘一掘绵密的泥巴,倒是能挖出一些由它们组成的没什么考古价值的化石。
这里没有地质学家,只有一群被迁来的老农民。
一双双遍布沧桑的手在泥巴上围成型,向下一压,拋着泥把往背篓里装。
一个面部特征明显有别于裘罗人的农民问:“这能成吗?”
“能!”那人一开口,就透露出明显的南部口音,“这块地的泥特别肥,挖回去用,怎么都好使!就是挖到骨头别乱喊乱叫,一会自己站不稳摔得满身都是还不好洗。”
过一会,又有人闷声闷气道:“这两天要不别来挖了吧?”
那人顿了顿,她知道同伴在犹豫什么。
她说:“咱们少来几趟,不要天天来,不会撞上军队的。”
“若是撞上了,只能盼着人是望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