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好不容易把你们的家属打包出来,要是折半路了,我不就白忙活了!”另一个使徒说。
“诶,是将军的旗!”士兵激动道,“将军!”
她发出一声吼,狼狗似的扑上去,把裘罗人吓了一跳。她们只见过这士兵憨傻憨傻的样子,一时见她这么野性难驯,还真不太适应。
士兵进了队伍里,和同袍们进行些野兽的交流——嗅过彼此身上的血气,确认是自家人。
将军问她:“你们怎么在这?”
士兵懵了,那被锋利爪牙和粗壮肌肉抢夺了养分的大脑转得极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完整的前因后果。
将军看她一眼就望向了姗姗来迟的使徒,扬起一个獠牙上血丝还没漱干净的笑容:“小天华!何时来的,还带了这么多人?”
张天华上前去,三言两语就说明了因果。末了,她无奈道:“我们原要继续潜伏,可事发突然,我只能借娘娘的名义先把人带出来。”
飞旌将军点点头,赞许道:“如此行事正合娘娘心意,她向来仁善。”
“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过来,我原应好好接待,只是旭华军散入野地,亟待清剿,怕是不得这个空了。”将军说。
张天华笑道:“我看今天也在,就让她带我们回去好了。将军剿匪要紧,可到底是亏待了我们,我找你借个人,你总不能不给吧?”
将军笑道:“偏你这丫头油嘴滑舌!去吧,你们小姑娘做一堆,不必陪我这老阿姨上山下河地跑了。你找我要走个使徒,也该把我军士兵还来了——”
“——飞旌军!”她豪放地冲张天华身后喊,“带上刀兵,跟我去剿匪!”
“是!”对面的士兵们就发出兽吼般的欢呼,把平民又吓一跳。
人员迅速交接了,张天华带着梁今是归队,一行人继续往新占城走。飞旌军与她们擦肩而过,不少裘罗人就因那身可怖的血腥气瑟瑟发抖。
梁今也白着脸,见状仍要开口安慰人,却被张天华一脸淡然地拦住了。
裘罗人一边发抖,一边激动地说:“不愧是杀神的道兵!”
梁今是:“……”
她一把拉过同伴,低声道:“什么道兵?你干什么了!别学平水莲乱来啊!”
张天华不得不把前因后果再讲一遍:“……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能想到她们突然就反了,又不能看着她们死,娘娘要伤心的。要激励士气,我只能往这方面说了,你别管那些乱七八糟地,你就说有效没!”
梁今是看了看脸色苍白,却依旧神色狂热,不断嘀嘀咕咕交流的裘罗人,默默不说话了。
张天华又问她:“倒是你,怎么脸这么白?受伤了?”
梁今是一言难尽地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反方向:“我这一战,是跟飞旌军冲的。”
张天华恍然大悟:“难怪,你从前只和定安军打过交道,还不适应吧。飞旌将军她就这样,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梁今是有些抓狂:“你这么淡定干什么,显得我丢脸!”
张天华好笑道:“你和我比什么,我母亲和两个姐姐都是飞旌军。当年要不是娘娘组建白泽宫,我被选上了,她们还想把我也带进去呢。”
梁今是打了个哆嗦,搓搓胳膊:“还是别了,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嗯。”张天华说,“能为娘娘效力,怎么都是好的。”
梁今是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两个使徒一路闲聊,队伍很快到了新占城。
张天华安顿好带来的裘罗人,递了腰牌求见国主。大宫女认过人,便微笑着领她进城主府。
“臣,白泽宫使徒张天华,参见国主娘娘。”她拱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娘娘和善道:“不必多礼。你这么急着见我,可有难事?”
张天华这才起身,她羞赧一笑,把事件始末又说了一回,并着重讲了自己临场胡诌出的口号。褪去伪装的少年骄傲极了,她挺直腰背,露出个得意满足的笑:“现在,裘罗人都认您作神祇呢!”
她等了一会,没等来娘娘的夸奖,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抬头去看。
娘娘眼神空空的,仿佛死了有一会了。
……
对于白泽宫使徒,祁访枫知道她们多多少少都对自己有点个人崇拜,也因这个人崇拜惹出不少事来。
大一点的比如平水莲,贪图冒进害自己与同伴被围困,要定安提剑去救。小一点还比如平水莲,战后欺压弱小,害定安写信说了她一顿。
但这一回,就有些超出祁访枫的接受能力了。
【“我真傻,真的。”】祁访枫眼神呆滞,空洞道,【“我单知道叫她们自由发挥,可以发挥她们的主观能动性,不知道她们能给我搞出个黄巾军来。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