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白的优势就是她们力气大,皮糙肉厚,放到战场上对付羸弱的陆地妖族完全是绰绰有余。想象不出来的话,可以看看定安将军。哪怕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么靠近牲口,总体也离普通人也很远了。
海族冲锋在前,给自己上了个水息术的水妖们就在后面放冷箭,结印手势五花八门,施展的术法功绩阴毒且有效。
陆地妖族士兵顷刻到了一大片,甚至让水族生出一股感动的心思:她们和海族杀了这么久,这群皮糙肉厚的家伙,免疫大部分术法啊!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陌生而崭新的敌人打了风岑士兵一个措手不及,她们稍有些慌乱,水族联军便蜂拥而上,如那条嗅到血腥味的鱼。
她们本该就着这道缺口彻底撕裂风岑军,本该。
风岑将领冷静道:“倒卷珠帘!”
风岑军的阵型变了,少量兵力牵制住敌军主力,两支精锐骑兵针对混乱的联军阵线进行绞杀。被骑兵围剿的联盟人越发慌乱,就引发了更大的破绽,给了风岑军机会将人彻底打散。
水族联盟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军事训练,每个人战斗都是靠经验。这些经验的来源包括但不限于街头斗殴、部落冲突……总而言之,这只是一群散兵游勇。风岑军一冲,本就难看的阵形乱作一团了。
论单体战斗力,她们绝对是不弱的,但论素质,那氏族军都比她们强点。这样一支军纪上堪称纪律恐怖分子的军队,纵使强也强不到哪去。
她们无法快速恢复冷静,无法在遭遇挫折后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头脑和四肢各司其职。
出了无尽泽,联军才是客场作战的人。
首战结束,风岑将领松了口气。
她对副将说:“我们不能给她们练起来的机会。把战场引向陆地,把她们分散了各个击破。”
副将点了点头,她有些犹豫,问道:“咱们真的不想陛下求援吗?”
将领说:“王上自会定夺,我们听命打仗就是。”
副将走远了,将领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王上也很清楚,当初那位被她们放走去西南的君王,是不会来援的。
……
“母皇!”小皇子大喊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王座,坐在不仇琬膝上。
天君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样乱爬,成何体统!”
“规矩是立给下人的,关我什么事?”皇子哼了一声,稚嫩的脸上已经显出天潢贵胄的傲气。
这是不仇琬脱离策孚王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孩,百般宠爱也不为过,更是打小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哪怕后来又有了几个女儿,地位都比不过她。
孩子心明眼亮,知道自己地位超然,自然被养得大方爽朗,略有些桀骜也不过是合理的可爱。
不仇琬笑意更深,她举着女儿,将她拋起来又接住,孩童惊得兴奋大叫,她也哈哈笑着。
“琏儿小小年纪,倒已经会耍皇室威风了。”不仇琬接住她,单臂抱着她,宠溺地戳了戳女儿的鼻头。
不仇琏撇撇嘴,一双眼睛明亮又得意地看着她娘:“我就是皇子啊,我不仅是皇子,还会是您的太子,不威风怎么行!”
不仇琬佯装怒意:“岂敢妄议国事!朕何时说要封你做太子了?”
“不封我,还能封谁?”不仇琏半点不怵,骄矜道,“我是母皇长子,若立长,当属我,若立贤,底下的妹妹还在满地乱爬呢,我怕她们做什么。”
“我有的是时间学,便是学不会也不打紧。我将来要做皇帝的,我不需要比过天才,我得让天才为我所用。”她丝毫不惧母亲审视的目光,甜甜地笑了,“再者,母亲爱我,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
皇帝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你瞧你,把你母皇哄得找不着北了。”昭宁郡王端着羹汤过来,笑语盈盈的,“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太子位,连我这郡王食邑都要削了补给你。”
不仇琏连忙又从母亲身上跳下去,颠颠地凑过去:“皇姨皇姨,你别怕,母皇削你食邑,我给你补上!”
不仇琬笑骂道:“浑小子!哪轮得到你挑拨起来!”
不仇琏惊呼道:“皇姨救我!”她一溜烟,反身往不仇琉身后躲去,扯着那身华丽的金织锦裙摆左右躲闪。
孩子闹腾一会,也累得打哈欠了。嬷嬷抱着皇长子往后殿走去,不仇琬才端起那碗凉了的羹汤喝起来。
不仇琉连忙道:“诶,都凉了,我再热热去。”
不仇琬摆摆手:“哪有那么弱,喝一碗凉的还能给我毒死不成?”
“联盟那边怎么样了?”不仇琬慢悠悠舀着羹汤,问道。
“出师不利。”不仇琉说,“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