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反而笑了:“爱卿,你说得对。”
“我确是千金之子,此番乃是逼不得已。她既逼了我,合该给我千金。”
……
千金是一个虚数。
祁访枫把意思表达了,不仇琬就流水似的送来一大堆物资。
一只只笼箱满满当当,全是锦衣华服。娘娘看着那些漂亮衣裳,眼神沧桑,有气无力道:“把这聘礼給定安将军抬过去,让她自己处理。”
她眼不见心不烦,去查看其他物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仇琬给她送了马匹,送了甲胄,还有一批粮食,虽然不多,填进望青的战后修补也是沧海一粟,但这够让人目瞪口呆了。
平心而论,祁访枫自己绝对干不出这种资敌行为。
她还以为这人打算送些名贵的文字书画,以及一些需要坐等升值的东西。
祁访枫深沉地想了半天,对侍从招招手:“去找若木,就说,有人抢她活干。”
……侍从张了张嘴,脸色复杂地跑了。
祁访枫找了另一个神人和不仇琬魔法对轰,顿觉神清气爽,都有继续看物资的力气了。忙活大半天,她把不仇琬的送来的“十里红妆”彻底拆散投进战后重建中,回去望青都城看公文去了。
有余才高在,望青自然没出问题。
余丞相早早听说祁访枫上场玩王旗前压了,人一回来,公文都没摸着,立刻挨了谏言。
……还能怎么办?!娘娘像只拴不住的牛犊,她们除了哭着求这祖宗别闹还能干什么!
余才高带着百官声泪俱下地闹了半个月,终于把祁访枫哭蔫了。
丞相瞬间笑了,话锋一转,从各个角度开始夸她。哄着捧着,各种甜言蜜语轮番上阵,夸她文韬武略有胆识临危不惧,高帽一顶接一顶,然后悄咪咪地塞几句劝诫:这样已经很好啦,下次要是能再怎样怎样一点,那就更好了!
娘娘就情真意切地道歉,声泪俱下地诉苦,但绝口不提下次不再,认认真真地糊弄了她们一回。
这时候,才五月。
祁访枫刚回到望青,猫还没摸两把,连泽就带着厚厚一沓折子来了。
打开折子一看,没有一件是小事。
首当其冲的就是,不仇琬一手促成的水族联盟把风岑王打了。
祁访枫来兴趣了:“哇,狗咬狗吗?”风岑王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跟不仇琬干的现在都是她战友!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风岑王在很早以前就和策孚王杠上了。祁访枫还在东莲王治下混日子的时候,就能听说她们又打起来了。一直到她到西北建城立国,这两人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祁访枫一开始以为可能是什么经年宿怨,现在看来,可能是君主立宪制和君主专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能不断互殴缓解。
天君脱离了摄政王的掌控,风岑王也兢兢业业日复一日替她挡着不死心的策孚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可谓不忠厚,是条好狗。
而水族联盟这条后来的狗显然没什么礼貌,上去就把人家咬了。
“怎么打起来了?”祁访枫好奇地问,手上边翻着,“不仇琬不去劝和一下吗?好歹帮风岑王解个位吧。”
连泽就说:“无尽泽向来不安静。”
无尽泽顾名思义,是一大片仿佛无边无际的水泽。水面仿佛世界上最澄澈的淡蓝色水晶,一棵棵色彩光怪陆离的植物生长其上,它们的根系构成了无尽的“陆地”,一不小心踩在根系不够紧密纠缠的地方就要坠入水中了。
水下才是水妖生活的地方,她们大多数不上岸,部分生理结构特殊的妖族会有上岸换气的需要。
陆地上也生活着一部分鱼妖,但她们能在陆地上生活,只不过需要定期下水放松而已,对水的需求不算大。
而水妖完全依赖水源,只生活在水下。陆地的纷争和她们基本没关系,总的来说是个类似崇凌城的军事集团。等摄政王们掐完了,来人去信通知她们一声,让她们帮忙在南部守住水路,别让魔族游进来了。
但这一纪出事了,海族在海里混不下去,上岸抢地盘。
这下坏菜了,原本就存在内斗的水妖和海族打起来,杀得水生兽不堪其扰纷纷外逃。水生兽给其他王国造成多少困扰暂且不提,水族和海族在不仇琬的调停后勉强握手言和,内里还是大小斗争不断。
这也是不仇琬乐意看见的。
“……水族联盟内部矛盾太大了。”连泽说,“别的不提,海族连这个名称都不满。”
——水族,向来是用来叫水妖的,关我们海族什么事?这是默认我们在联盟里是二等民!
“其实挺对的。”连泽笑道,“不仇琬就是故意的。她在这些虚头巴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