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
小少主南逃,程家虽倒了,程氏在西北这一带却多少还有世故人情在。她因此得以在苍栾韬光养晦。而她也很聪明,发觉望青势头正盛后牛不出头,龟缩在一家氏族的坞堡当管事。

    冷眼瞧着苍栾也要被望青吞下,她就继续带着少主往南走。

    要说她是打没了心气,鬼都不信。那她这么一路向南,到底要投奔谁去?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际,南方传来了让人深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消息。

    有风岑王挡在身前,策孚王怒不可遏却无法突破,天君不仇琬在西南飞快荡平诸国。她又以惊人的速度和血腥手段清洗了朝堂,彻彻底底将大陆一角收入囊中。

    那一瞬间,祁雪青冥冥之中有了预感:程耀往西南去了,投奔天君。

    飞旌将军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贯丘灵在这时走了进来,一身亮闪闪的铠甲,看着容光焕发。她有了健康的职场环境和清晰可见的上升道路,哪怕有些细节和预料中不太一样,这无伤大雅——贯丘灵已经不是那个颓废的打工仔了,她是一个主观能动性极强的打工仔!

    打工仔看着自己的上司在愁眉苦脸,想起了文官们天天挂在嘴边的重大问题,就问她:“厌空在担忧魔物流窜之事吗?”

    西大陆被划入“西北”这个概念的土地面积其实不小,被称为小国的西北三国也不小,只是城池数量少规模小,在南部的怪物房里排不上号。

    这是有原因的,各个大小山脉犹如曲张的静脉,将西北的土地分隔成一块块不健康的皮肤,摄政王们没有征服群山的伟力,就只能在夹缝里求生。

    望青能以十万人以内的战损打下三个国家,也是多亏了它地广人稀,敌国建不出南部那种规模的大城,也养不出数以万计的军队。

    在这个多山少灵气的地方,魔气也无法肆意滋长。可它到底不是没有,魔物仍旧活跃在山与城之间。

    如此看来,望青国主大抵是真有神祇庇护的。她走到哪,望青的国土扩到哪,魔物就从哪销声匿迹。

    但她的神异在苍栾弱了下来。

    苍栾的国土面积大,城池却不比西北三国多多少,归根结底就是它的各种能量因子较之西北十分丰富。而灵气充足,修士大妖难有,魔气充足,魔物要就久旱逢甘雨似的抽芽大爆发。

    苍栾人被魔物逼到龟缩,城池之外,大片大片的荒地游荡着魔物。

    城中荒芜,城外危险,经济近乎停摆,想改革也无从下手。执政官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天愁得头发鳞片一把一把地掉。

    祁雪青这才想起这件事,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贯丘灵以为她这就有办法了,佩服之余不由得好奇:“厌空有何妙计?”

    “我没有妙计。”祁雪青说,“但娘娘一定有!”

    贯丘灵愣愣地看着她,一言难尽地默默走了。

    ……

    飞旌将军写了封信回望青,说明了苍栾面临的困境,希望娘娘给点锦囊妙计。

    她不写这封信,执政官们也要联名上书的。

    实在是没办法啊!氏族刮走了城中仅剩的财富,她们光是维持民众基本生活就殚精竭虑,实在没有余力应付城外大批大批的魔物,更没法开荒建城。

    要是娘娘没办法,她们也要上书。不把困难讲明白了,回头娘娘心血来潮一关心,苍栾怎么样了啊?难道要执政官们排排跪着说,城中贫苦,饿殍遍野,城外尽是魔物,时时可能袭击生民——吗?

    这好看吗!像话吗!

    娘娘看着这封言辞殷切的信,对侍从说:“都是将军,怎么就定安净写让人啼笑皆非的东西?”

    侍从就笑道:“那是将军和您亲近,故意逗趣呢!”

    祁访枫摇摇头,故作无奈:“这可不好说。”

    她放下信纸,揉了揉眉心。

    侍从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消失了似的,不吵着她思考。

    祁访枫比谁都清楚,西北的魔物像死了一样老实,不是因为她圣德昭昭,而是它们真死了。

    大魔花在以铜青山脉为大本营,根系扎得遍地都是,眷属在各个魔气滋生点守着,几乎是蹲在魔物泉水外盯着杀。随着望青国土的扩张,妖族的脚步越发深入山林,它就隐于暗处继续杀,只是难免被人目击。

    但官方有意引导,这些“都市传说”就没掀起什么浪花,甚至为她增加了更神秘的光辉。

    祁访枫甚至见过不少这方面的文章,从诗词歌赋到志怪小说,多少都有点歌功颂德的意味。

    ——要不是国主有圣德,魔物怎么会愧而自杀呢?

    ……自杀确实是自杀,但是因为大魔花真的饿。

    祁访枫不介意这种饥饿,它的根系遍布全国,变相为她完成了监视。能让国主在第一时间发现领土上的牛鬼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