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
,天君虽无功于政事却极有文才。一篇《占瑛赋》惹得各地纸贵,如此文章定安将军怎会闻所未闻。”余才高笑得爽朗,可她还是没忍住找娘娘把定安将军的信拿过来。

    她草草一看,眼睛就瞪大了,不可思议地又看了一遍:“这、这简直……”

    娘娘说:“有辱斯文。”

    “太好玩了!”余才高兴致勃勃地,“回头我也这么干!”

    娘娘嘴角抽了抽。

    余才高捏着拳头咳嗽两声,没在将军的信上这个话题多纠缠。她说回正事:“娘娘既已攻下天汇,就得尽快站稳脚跟。”

    “依照您的计划,定安将军攻下天汇,就由她暂时统领天汇。等文吏们将摊子支起来再让她跟上二位将军,继续开疆拓土。”余才高说,“而文吏们在天汇必须面对一个问题。”

    娘娘听得仔细,时不时点点头。主君如此专注,情真意切地信赖着她,余才高便油然而生出一股责任感。士为知己者死,也为知己者谋,如今的局面用不着她死,余才高自然尽心尽力地为她谋划。

    “望青无氏族,但除了望青哪都有。现今有了天汇能试点,我们须得拿出个章程来处理这些事。”余才高侃侃而谈。

    她从娘娘这学了不少新词,每个都有意思极了。事实上,从她决定留在望青那天起,她就觉得她很有意思。

    一个摄政王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愿景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爱民如子,夙夜兴寐,尤能革故鼎新颁均田之制,摧折豪右使之不得专山泽之利,国中畎亩井然,鳏寡得养。

    余才高呈上了自己的奏章,字体规整,行文流畅,逻辑严密,比定安将军的信强了一个《占瑛赋》。

    娘娘认真看着她的奏折,神色严肃。

    西北氏族偏居一隅,已经渐渐发展出了不同于外界的模式。她们的势力很大,大到原本能制辖氏族的摄政王都成了摆设。在这种背景下,祁访枫很轻易能倒推出天汇平民过得什么日子。

    “天汇的氏族,天下氏族都需要整治。”余才高说道,“用我们的律法整治。”

    ……

    天汇的街道上又出现了人影,一开始是成群结队由士兵们护送来的望青官吏,她们开始忙里忙外,净忙活些天汇人看不懂的东西。总有风声传出,说她们在丈量土地,准备给天汇人分地。

    大家心里隐秘地期待着,又不相信真有这么大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就算真有,馅饼掉下来也需要时间,在此之前她们也需要生活。

    因此街道上就开始多汇的居民。

    平民们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鼓足勇气招揽生意。她们已经没什么财物了,可这些望青士兵古怪极了,不曾抢占她们的屋子,宁肯睡在大街上也不来敲敲门。

    既然如此,那这也算个商机吧?

    就有勇敢的人率先鼓足勇气,拉住一名望青士兵问:“军娘子,可、可要来小住一会?屋舍简陋,好歹有张床,只要五,不,三钱……”

    勇敢的人渐渐没有勇气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肉眼可见的底气不足。

    士兵赶紧安抚她,解释道:“这我得请示我们将军,您先等等!”

    望青人跑了,徒留那人呆站在街上。

    她愁眉苦脸地回到家中,虚虚掩住家门。母亲拉着她,迫切道:“望青人怎么说?”

    女妖摇摇头:“怕是不成,她找理由推了!”

    母亲也愁眉苦脸起来,一老一少对坐着长吁短叹。母亲说:“要是那位军娘子同意,咱们就把屋子让给她,她住个几天,我们也能攒下一笔钱借种……”

    “这下可这么好,来年怎么办啊。”她说着,嘴里不自觉发苦。

    女妖的妹妹就天真道:“不是说望青娘娘会给我们分地吗?她这么好,我们再问问她借种粮不就好了?”

    母亲拍了她一下,骂道:“胡吣!死人屋里挂寿桃的事你也信,那都是鬼哄的吉利!”

    门被敲响了。

    两个大人吓了一跳,妹妹也缩在女妖怀里。敲门人问:“姑娘,你家屋子还能借住吗?”

    大人们对视一眼,皆面露喜色。女妖急忙起身,不忘把妹妹往母亲怀里塞了个严实,老人立即把她严实挡住。

    女妖开了门,谄笑道:“能的,能借住,娘子要住几晚?”

    士兵说:“先住五天。”她直接将租金递给女妖,自顾自走进屋内,倒在稻草堆上囫囵睡了。

    眼见主屋被占了,一家人也没有不悦,反而高兴地攥紧铜钱。当晚,三人挤在角落兴奋又不安,老人紧紧护住幼子,生怕士兵忽然暴起杀人。

    士兵住了三天,白天出门巡逻,夜里就到屋里睡觉,睡醒了就走,偶尔蹭顿饭。既不打骂人,也不强行要求上供,对这一家人来说简直是天书一样的奇闻。

    渐渐地,女妖也敢带着妹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士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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