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誓朝行
  那时许巢蓝说不行。而现在,许巢蓝只是叹气道:“既然这是你领兵的战略,那就去吧。”

    君华就把许可听进去了,她双手攀在光滑无比的城墙上,翕张的鳞片倒扣住墙面,双腿一蹬,即刻跃上一大段距离。她以恐怖的速度登上城墙,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守军连任何防御措施都来不及做出,她就开始了一场屠杀。

    那些箭孔密布的箭楼像闯入了掠食者的蜂巢,刺耳的嗡鸣不绝于耳。

    城头守军无力反抗,除却投降者,她都杀得一干二净。

    她在城墙上杀,管事在城内已经傻了。

    这要怎么防,这要她怎么防?!天汇的城墙根本就是虚设!望青人根本不怕这堵城墙,她们只是求稳,甚至是为了练兵才骗王军出城!聂陵那个蠢货,死就死了,却连敌军真正的战斗力都没试探出来!

    错了,完全错了。

    管事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大汗淋漓,事已至此,她不再执着守城,反而直接丢下同样傻眼的氏族军,策马往内城区赶去。

    快快,这杀神再能杀也没那么快杀到内城区。只要她速度够快,主家就还有撤离的机会!

    ……

    “你要去哪?!”

    邻居拉住背着长弓手持长刀的小红,她急道:“你阿母被人抓走了!”

    女妖正要去领了调令要去侧城门防守,闻言脸色一白,颤抖道:“什么?!”

    邻居恨铁不成钢道:“望青人要攻城,贵人们说城中平民都得出力,拉了人就往城门去!”

    “哐当——”小红的长刀落地,她抓住邻居的肩膀,急切道:“我阿母,她!”

    邻居眼含不忍,哀声道:“望青人已经杀上城头了。你妹妹藏在我家,剩下的你也别管了,赶紧带她逃吧!”

    ……

    “快、快逃!”管事顾不得尊卑礼仪,焦急道,“主家,望青人要杀进来了!”

    膝上盖着皮草的姬主就愣住了,她珍贵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八瓣。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怎么会,怎么会!不是才召了辅兵——”

    “那些辅兵跟望青人串通好了,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管事已经上手替她收拾盘缠了,动作利索至极。

    “城墙也防不住!她们的偏将都能直接跃上城墙,天汇城破近在咫尺!”管事急得直跺脚,“主家不可心存侥幸,速去,速去!”

    主家颤颤巍巍道:“去哪?”

    管事收了一包袱的行囊就落到地上,金银细软滚了一地。

    末了,她面露凄色,厉声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留在天汇了!”

    像管事这样忠心的奴仆不少,整个天汇城再次大乱。贵人家的马车堵了一路,轿厢衣箱重重叠叠地垒出又一栋栋琼楼玉宇。

    马蹄不耐得踢踏,轿上的流苏被挤得直晃,驾车的奴仆面露焦色地向前张望:“这怎么不走了!”

    “城门为何不开?”小小姐蹙眉,六神无主地拉着姐姐的袖子,就要哭出声了。

    “北城门让望青人围了,西门太远,咱们只能走南门。人一多就堵着了,正常的。”姐姐理了理她的发髻,冷静道,“别怕,阿姐在呢。”

    她话音刚落,喊杀声就响起。

    姐姐脸皮一抽,她深呼吸几下,立刻抱起年幼的妹妹交给管事,沉着道:“我已传信主母,接应的人马都在路上了,你单骑带她,务必带她回本家!”

    管事面露哀戚,忍着哽咽:“谨遵主命!”

    年幼的孩子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袖,呜咽着喊:“我不走,我不走!阿姐,阿姐!”

    氏族子温声道:“毅儿先走,阿姐保证一会儿就到。”她拉开幼童的手,管事立刻带人消失在拥堵的街道上。

    她握紧佩剑,决然地迎上望青人的兵马。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不是望青人。韩家姬主见了士兵身上的灰甲,下意识皱起眉头:“你们在干什么?”

    她还不至于认不出天汇守军。

    王将聂陵死后,王军不足百人。城中氏族一合计,不敢再放这些蠢笨的士兵守正门,索性通通调走。没见主将都被骗出城兵败被杀吗?她连仅以身免都没做到!

    现在望青人杀进来了,她们不去御敌为贵人们争取撤退时间在这做什么?

    为首的士兵眼眶通红,目眦欲裂:“我们的亲人呢!”

    韩家姬主错愕了,你妈在哪关我什么事?

    “大敌当前,城民有责,为辅兵守城有何不可?”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韩家姬主这才反应过来,她赞成道:“确是如此。”

    “那你们跑什么?”小红死死盯着她,手握上了环首刀。

    她们怎么能跑呢?大敌当前,城民有责,氏族便无责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她们拥有绝大部分的天汇城,王军士兵也不得不在她们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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