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
能坚定前进。

    西北,一片无主的新土地,这会是她的家。

    这个想法让她的睡眠安稳了一点,但还不够。

    若木似乎有很丰富的基建经验,整个部落已经初具文明形态。

    但她依旧没有吹散哪怕一点的迷雾。那些无法扬起的风,渐渐在心里刮起了风暴,把焦躁的野火吹得到处都是。

    祁访枫冻得脸色发白,眼下一片青黑。

    沙棠心软了。

    大妖们运用不科学的手法刨来了积雪,祁访枫开始用科学的手法搭建冰屋。

    【“你是不是能看我的记忆?”】

    【“……怎么了?”】

    【“翻翻我上辈子的记忆,万一有用呢?”】

    【“不行,我只能看你有印象的事。强行搜索记忆会让你变成傻子。”】圣通王绝不松口。

    祁访枫看着融在手心的积雪,手心冻得发紫发青。冰屋勉强可以搭起来,但很快就会融化。阳光悲悯极了,它可怜她。照着渐渐融化的雪,照着不成形的屋子,也照着疲劳到坐在一片污水中的她。

    勉强算是有水了吧。祁访枫乐观地想。

    她站起来,春风吹着潮湿脏污的衣衫,冷得骨头都快碎了。祁访枫又试了几次,皆不成功,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她记得,深秋时节农民会点烟雾,形成烟雾层,保持地温。通常使用柴草、稻壳、糠壳、锯末等作为燃料,捂暗火烧烟,使浓烟覆盖,从而保持地温。

    ……要不试试这样?

    ……不太行。

    祁访枫刚刚表达了这样的想法,就被老农回绝了。

    她们很吃惊,随后又笑起来:祁小姑娘有心帮忙,这样懂事,甚好甚好。可这方法就太败家了。

    老农向她细细说来:耕地要靠牛马驴地畜力。她们还在南方时,稻草既是牛冬天的饲料,也是耕牛度过寒冬的保温材料,等于是牛的“被子”,当然也是猪度过寒冬的保温材料。

    稻草即便不收回家中,放在稻田里,在秋收后,一般都要把有水源的稻田犁过来,装满水,称为“冬水田”,稻草经过一个冬天的浸泡都腐烂了。

    北方的秸秆都在夏收和秋收后,把秸秆收回家中,有的给牛马作饲料,有的用来作柴火烧水煮饭,各尽其用,哪还有多余秸秆留在田间地头?中北部的老农这么说。

    她们带来的牛马不多了,可不能再让它们受冻。如今新进的牛马基本都是小将军打山里抓来的,那些畜生,哎呀,野性难驯!

    老农们聊几句,又各自忙活去了,走前不忘给“年幼”的祁小姑娘塞个饼子。

    虽然她们也忧愁这儿的气候,但事情都是这么过来的。慢慢来,一代代人地试,四处碰壁,直碰到找出一条不磕着脑门的路。

    她们总有办法让那些长在隔壁国家的作物在这儿也站起来。

    许多年前,她们的祖宗也不知道怎么种地呀。那还不是一代代总结出了经验,让她们得以站在这里,抱着新出生的孩子,一遍遍地唱土地的歌谣?

    这里离战争那么远,她们有很多时间,很多代人去摸索。

    祁访枫站了一会,啃一口饼,干的,噎。

    她想了会,跑去找若木。

    “你有没有什么妖怪的办法?比如你是个大德鲁伊,会点木系法术,什么自然亲和感高,能让作物长得多快好省?”祁访枫殷切地看着她。

    若木:“……”她很少露出这么一言难尽的表情。

    圣通王怪声怪气道:【“她就是许愿池的王八,你也不当向她许这个方面的愿望。”】

    它似乎遇到了很荒谬的场面,很想笑,正憋得难受。

    若木:“明天要是有颗打西边出来的太阳,你再来找我问这个。”

    世界上当然没有打西边出来的太阳。

    除非祁访枫指鹿为马,指东为西。

    她的焦急谁都看得见,许多人都劝过,但谁都劝不好。司月索性把她给一群小孩打包过去,让她继续当她的幼儿园园长。

    一串大中小型号的豆丁齐齐抬头看她。有小豆丁哭起来了,中豆丁没忍住,也跟着哭,大豆丁哄不过来,眼眶也红了。

    原本十分安静,甚至有些孤寂的小屋忽然吵得屋顶都要翻了!

    人类怀里抱着两只狗崽,肩上顶着一只猫一只鸟,身上盘着一条蛇,变成巨大的动物爬爬乐。化形的大豆丁和中豆丁没好意思趴上去,就乖乖蹲在旁边。

    祁访枫发挥本能,准备给小孩们一千零一夜。事实上,她在这二十多年里不停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几乎要没有存货了,听故事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红狐狸听着故事,惬意地蹭蹭她。狐狸的体型大小很熟悉,但和现在的她相比又小了。祁访枫抚摸着狐狸柔顺的皮毛,让它瘫在她膝盖上。

    托举着故事的语调柔和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