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确实不该管闲事。”她有点不高兴,“但你怎么能这样发脾气呢?太任性了。”
“……若木?”祁访枫昏昏沉沉地,目光还没法聚焦。
蝶妖高兴地说:“很高兴你还认得出我,这个形态确实太非主流了。”
若木把她放在地上,下一秒,一支火□□穿了她的后背,贯穿胸口后直直插入地面。
所幸它不知为何没有爆炸,而是维持着原型。火焰灼烧着内脏和皮肉,魔气在体内冲撞,蝶妖的口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面,瞬间被炙烤蒸发。
她的神色平静极了,伸手抚上那张流泪的面孔,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祁访枫傻乎乎的,伸手去扶她,却落了个空。
贯穿蝶妖身躯的火枪颜色飞快变淡,很快连实体都难以为继,凭空消失了。若木倒在地上,祁访枫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眼泪下意识涌出。
血液洇湿了衣裳,把片片枫叶染得殷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远处的火□□穿大地,冲天的火焰拔地而起,爆炸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到让天地失色,日月皆暗。剧变之下飓风扫荡,一场腥风血雨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数不清的羽毛在飓风中被摧残得七零八落,从天空落下,钢铁般的羽翼被刮散,烈火与红光交织在一起,热浪卷过一层又一层。视线之中无处不是绒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祁访枫紧紧抱着若木,在狂风中蜷缩。
轻柔的羽毛被狂风带动,拍得人生疼。风又像刀刃,一次次刮破皮肤,鲜血刚刚溢出就被吹飞。风暴撼动了大地,将根植土地的草皮掀起,土腥味与野草汁液的气味混在血与热的空气中,让她不住咳嗽。
时间在迅疾的风中滞缓,所幸灵魂尚未被吹离身躯,祁访枫得以留存一丝清醒。
不知过去了多久,风暴停息了,一地狼藉。
祁访枫终于能喘口气,她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混乱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转化为愤怒,她咬着牙,嘶吼大骂:“一群神经病!老娘迟早把你们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