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灾
题,她一没有原料二没有时间。现在第一批解决的蠃鱼送来,算是解决了她一大麻烦。

    亲自挽着袖子和下属一起研究内丹的工部大臣眉头紧锁,这是她炼焦的不知道第几颗内丹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正要伸手再剖一颗,就见鱼桶见底了。

    工部大臣不满道:“鱼呢?”

    “来了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辅兵把一条条晕厥的蠃鱼倒进水桶,鱼腥味瞬间浓了不止一倍,黏腻的脏水溅到工部大臣的衣服上。

    脏臭起来的衣摆她连眼神都欠奉,专心致志地剖着蠃鱼,再度升起丹炉的炉火。

    火光倒映在她眼中,摇曳着。

    ……

    月上中天,工坊内才渐渐歇下。

    工部大臣一脸疲惫憔悴,刚休息的她咬了两口烙饼。见辅兵正辛苦地收拾鱼块,掰了半块饼子给她:“吃吧,歇会再做事。”

    辅兵诚惶诚恐,工部大臣直接把饼塞给她:“吃。这够难闻了,你再收拾它也是这个味。”

    辅兵这才不拒绝,狼吞虎咽地把烙饼吃干净,连手上留下的渣子都舔掉了。

    大臣默不作声,把剩下半块也给她了。

    辅兵们辛勤忙碌半天,总算把工坊内外清扫干净。但就如工部大臣所说,这地方再收拾也是一股鱼腥味。

    侍从端着几张饼子并一碗汤,小心地放到桌上。

    “颜夫人,您的晚餐都留给那些辅兵了,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吃啊。”侍从苦口婆心地劝着。

    颜彤皱眉道:“每人的餐补都是定额的,你这是抢了谁的份给我?”

    侍从叫屈:“夫人!我哪敢啊!这是小的拿钱和镇民换的,给足了钱货,没让人吃亏。”

    颜彤的表情更严肃了:“我一顿不吃饿不死,如何就要你用自己的钱去换了?慢着,镇民不是都迁走了吗?”

    面对上官狐疑惊怒的眼神,侍从忙道:“是君华校官!有镇民年纪大了,不愿离开,她就特地遣人照顾着。镇民们感念她,帮忙给军营里的姑娘们做饭呢。夫人,有余钱的姑娘们都结伴去换吃食呢,您就吃了吧。”

    不等她拒绝,侍从就把餐盘一推道:“小的倒是找您家令报账就是,万万不能不吃啊!”

    她一溜烟跑了,徒留颜彤和一盘子烙饼汤水面面相觑。

    下属无奈道:“您就吃吧。”

    颜彤有点尴尬,另起话头:“……这校官倒是有心了。”

    “君华校官向来名声在外,她剿匪途中,手下士兵对平民秋毫无犯,全是她管得严。听说有个士兵拿了一袋粟米,直接被她打了一顿呢。”下属笑道,“夫人这次把晚餐让出去,属实是没必要。她可不是个会让手下挨饿,自己吃香喝辣的人。”

    “……还有这事。”颜彤奇了,嚼着饼子回忆那个只在今早点头致意过的军官长什么样,“不过让就让了,我们这准备的总比军中干粮好,那辅兵辛苦,总该吃点好的。”

    “许巢蓝是会收徒的。”颜彤夸了一句,呼噜呼噜把寡淡的汤水喝下,感慨道,“我走过那么多地方,也就她带的兵有点人样。有这么个老师,也难怪她治军严格。”

    颜彤又问:“那些蠃鱼都收哪去了?这些畜生没看好可是大麻烦。”

    下属回答:“大人安心,都用药毒晕了,一只都醒不过来。”

    “这药……”颜彤不由得皱眉,“是那司月给的吧?”

    下属点头应是,颜彤皱眉:“她啊……”

    “大人不喜欢她?”

    颜彤“啧”了一声:“倒也不能这么说。我从前也听过她的名声,总觉得她和当年传言中不太一样了。”

    下属搭不上话,许久,颜彤叹气:“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她能做事就行。别的不提,和她做事还挺轻松的。”

    下属哑然,自家上司和其他大臣都不对付,就是因为她嫌弃她们太拖拉。这个要心照不宣,那个要不动声色,暗示来暗示去,折腾半天什么事没做成。

    颜彤实在心烦,晦气道:“自打赢了东莲王,王上就没碰上一件好事。先是西边闹得厉害,现在又是旱灾蠃鱼的,也真是……唉!”

    下属只能安慰着:“有许将军在,西境定然无恙。咱们先把蠃鱼解决了,就算最后蠃鱼不能救旱灾之急,也算替王上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天时之灾,向来非人力可违背。”

    颜彤说:“可我这总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