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华看向许巢蓝:“还打吗?”
许巢蓝看着自己躁动起来的士兵,十有八九都是新入营的小年轻。她摆摆手:“谁能把她打趴下,有赏。”
君华:“啊?”
士兵们可不管她的心情。有人跳上台子,重重一哼:“她平日演习就偷懒,你能赢不奇怪。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君华点头,士兵大吼一声,直直冲上来,看着气势惊人。君华伸手挡下一拳,动作迅速地侧身,钳住对方的肩膀,硬是提着转了个圈,直接把她甩了出去。
“……”
一众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被扔下场的士兵还懵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挣扎着站起来,呼吸粗重。她不甘地看着台上人,最终低下头,笨拙地拱手:“是我输了。”
君华礼貌回礼。
台下又一个士兵意动,左右看看,灵活地爬上去,眼睛一溜:“少侠厉害,咱们过个手领教一下,看看身手就好。”
“……油嘴滑舌的。”不知道谁偷偷骂了一句,士兵也全不在乎,笑嘻嘻地就要打上来。
她的动作试探意味很浓,君华也没用力打,像模像样地过了几回招,士兵就举手投降了。
她嬉皮笑脸道:“将军,我打不过她,能下去了吗?这位女君厉害,将军真是慧眼识珠。她日后保准也是个小将军呢。”
许巢蓝瞥了她一眼,对君华说:“给我认真打,事不过三。再糊弄我,你今天别回家了。”
士兵脸色一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同样脸色大变的君华浑身气势都不同了。
如同一把出鞘的剑,让人一眼就知道它的锋利。
打人的手法也很“锋利”。猝不及防被三两下掀翻的士兵龇牙咧嘴地想。
蠢蠢欲动的士兵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来了,一个士兵上台,被她几下打翻在地,被同袍拖走,再上来一个,循环往复。打到后面君华都有点不耐烦了,不再收着力,居然出现了车轮战后期对手伤得更重的情况。
围观的士兵从叽叽喳喳到鸦雀无声,渐渐有人燃起了战意,一个接一个地站上去。其余人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一刻也不肯错开。
“这招!这个漂亮!”
“打得好!”
欢呼和赞美越来越大声,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
边上的功曹捂着耳朵幽怨道:“将军也太宠新人了。”
许巢蓝讪讪一笑:“士兵们也要放松嘛。”
功曹:“我们当年可没有这个待遇。”
许巢蓝:“……赏,你也赏。”
功曹满意地揣着袖子看戏,感怀道:“年轻就是好啊,一个个的都闹腾,看着也舒心。”
太阳渐渐移向昏黄的颜色,炎热褪去,微风吹过来,仿佛要带着人上浮。演武场的气味算不上好,许巢蓝却深呼吸一口,情不自禁笑了:“是啊,年轻好。”
“时间一久,人就不只是老了。”许巢蓝不禁哼笑一声,语气有些凉。
功曹叹气道:“将军啊,飞花季也快到了,咱们还是操心一下军中避花香够不够吧。”
功曹视线一偏,语气微顿,奇道:“咦?她打完了?”
“我打完了!”那边,君华大喊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上也变得灰扑扑的,神色焦急不已,“能放我回去了吧!”
许巢蓝还没来得及说话,彻底兴奋起来的士兵冲上台子,把她举起来,一边欢呼一边抬着绕了一大圈。君华忍不住破口大骂,挣扎着要下地,又被团团簇拥着,实在不好下手。
士兵们笑骂着回应她的骂声,整个演武场热闹得不行。君华被一声声地夸赞着,也把持不住冷脸了,跟着傻笑起来,还会挥手示意。
许巢蓝看着她们直摇头,眼角的细纹却都泛着笑意。
“我能回去了吗——”年轻的剑客双手放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
许巢蓝抬高声音,朗声道:“回去吧!”
……
“大姐还不回来吗?”祁访枫趴在窗边,无精打采地打量每个路过的行人。
若木不在家,圣通王在睡觉,祁访枫只能自言自语。
祁访枫发出一阵烦闷的低沉呼噜声。她幽怨地爬起来,一边喝药,一边啃那些医学大部头。说实话,她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正心烦意乱,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祁访枫一个鲤鱼打挺。
司月和连泽一前一后地进屋。两人环视一周,不约而同地皱眉:“你姐姐呢?”
……上军官速成课呢。祁访枫和她面面相觑。
司月的表情有点牙疼:“另一个呢?”
祁访枫有些怀疑人生,若木看起来像出门会向她报备的人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连泽出来和稀泥:“等等也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