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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巢蓝的随从先一步回来了,她们没找到房姹,半路遇上了等不及来接货的人,两边打起来了。”君华心情复杂,“她的军医把人都治好了,没有解药也不要紧。”
司月沉默了一会:“房姹死了。”
君华愣住:“你杀就杀了,怎么了?”
她试探着开口:“不是我杀的,她死了,死于咒文。”
君华看向她怀中的小姑娘。她的目光停留太久。司月谨慎警惕地退后,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类。
“……抱歉。”她的声音几乎要飘散在风中,“我不可以。”
司月愣了愣,君华良久无言,她就主动略过这个话题。
笼车中的男妖有家人的都送回原处,剩下没有亲眷、哪来的也不知道,有的跟许巢蓝走了,还有几个想留下。连泽就主动接手了,把他们和阿旭一起带走。
君华很清楚没有亲眷,不知道从哪来说明着什么。若木曾经也经手过一些这样的人,她们还为这事小吵过一次。
因为他们是从奴隶商人那买来的。
现如今的大陆虽然分裂成十几个王国,但大陆统一时留下的《大律》还在不少王国内部施行,其中施行范围最广的就是禁止奴隶。
只不过奴隶这事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今的奴隶贸易只是隐入暗处,不代表消失了。
君华再不忿也没法一夜之间提剑干掉所有奴隶卖家买家。
站在夜色中,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不是得去救一下监狱里的若木?
……
谁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救她。
换了南街任何一个人被抓,司月立刻就开始运营了,可若木……不是她对这蝴蝶精有偏见,着实是她非要跑的话东莲王哪里关得住她?一般人肯定不乐意监狱一日游,还到她身上就不好说了。
万一她另有计划,她们不就坏事儿了?
比起若木,司月更担心街上的官吏。这些人在若木在时一个比一个乖顺,完全是挂职拿薪水的状态,什么权力都没有。现在若木下狱,白剑还能震慑住她们几时呢?要是她们闹起来,司月该怎么应对才好?
士人愁眉不展,剑客在一旁跃跃欲试要劫狱。她一说,连泽就主动表示:可以把她交出去换人。
这提议被君华和祁访枫一起驳回了。
人类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节点在若木身上。她为什么被抓?养鱼太多爆缸了。每个主君都以为她是忠诚智慧的亲亲好幕僚,结果她是个榴莲心。
从主观上来说,鱼肯定很愤怒,因此想要共同掩盖掉这些丑闻。从客观上来说,若木这个行为算是可劲祸起萧墙,恶意消耗内部力量。总之大家想搞死她是正常的。
所以她真的翻车了吗?如果是真的,那她到底怎么翻的?她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计划?
这是关键吗?这重要吗?
祁访枫忽然浑身一激灵。
【“恭喜你,你就要抓住问题的关键了。”】圣通王说,【“虽然你总是不听我的建议,但这点你必须记住了。她的大部分计谋都可以说是开一枪,再画个靶。”】
【“……听不懂,说清楚点。”】
要如何说清楚呢?
只要祁访枫能和若木相处得再久一点,她就会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若木总能心想事成。不管中途如何崎岖坎坷,发生了多少意外,她都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圣通王见过不少抱有这种想法的家伙,大多惶惶终日,活在自己的一切都被她操控的恐惧中,最后也死得难看。
那么她真的达成了吗?她的目的真的是你所看见的吗?
一切都太刚好了,仿佛连意外也在她操控之中,什么事情到她手里都能榨出价值来。
到底是她操纵了一切,还是根本不曾试图操纵,只是随波逐流的同时乘兴暴起,顺手抓下自己喜欢的果实,再给周围画个靶子,把成果伪装成她本就瞄准的靶心?
【“不要担心她的安全,也不要判断她的目的,她就是兴致上来了随手给你两颗枣或敲你一棒。”】圣通王说,【“你要小心的是,她摘下果实后,那根树枝是不是被她的力气掰得弯曲,你凑近了会不会被抽飞。”】
她根本不是蝴蝶,她就是一种人类很不喜欢的爬虫。圣通王想。
爬到哪啃到哪,打又打不死,也没办法预判行为。不知道它是要飞起来扑进你嘴里,还是已经在角落留下了卵鞘,准备给你的房间来一个蟑螂大爆发。
【“那我能做什么?”】
圣通王说:【“……先活着吧,反正你现在不担心寿数不足,小心些别被人弄死。”】
……
夏日的黄昏到来,一把唢呐上系着红布,在一户人家门口吹得摇头晃脑,喜气洋洋。
若木上午入狱,下午祁访枫去参加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