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的声音忽远忽近,它似乎已经与海水融为一体了:“不要再挣扎了,你的咒力很快就会被我吸食殆尽。”
海水逐渐淹没了川岛纯菜的口鼻,她开始感到缺氧,肺部也好像要炸开。
似乎感觉到对手已接近强弩之末,九莲的本体再次浮现,它靠近川岛纯菜的身后:“你如果现在求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咒力几乎要耗尽了,但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窒息,而是脖颈处钻心的疼痛。
明明只是呼吸不畅,为什么脖颈会痛?
川岛纯菜动了动脑袋,余光看到了另一边的阴影,它与分身的战斗惨烈程度比起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分身咬住了阴影的咽喉就绝不松口,试图直接从此处咬断它的头颅。而阴影在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后也不再尝试挣脱,而是疯狂撕扯着九莲分身的身体。
这种场面,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在互吃,双方已经杀红了眼,只看结果究竟是你先吃掉我,还是我先拆了你。
阴影脖颈处的阴影如烂泥般掉落,那或许就是它的血。
难怪会感到疼痛,原来是它在流血。在这样的时刻,川岛纯菜却陡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那就杀吧,将它们都杀光,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川岛纯菜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掉转刀刃狠狠朝自己刺了下去。
蜘蛛切会强行制造要害,之前只是被划到手臂,对方的伤口就出现了溃烂扩散的情况,如果被刺穿身体,又会怎么样呢?
刀比川岛纯菜的思绪更快,锋利无匹的刀刃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便穿过她与九莲,将两具躯体钉在一起。
“是你自己要靠近我的。”
终于突破对方的咒力屏障,仅剩的咒力顺着蜘蛛切爬进它的大脑,摧毁,抹杀。
九莲:“什么……”
它的话没说完,蜘蛛切的毒素在顷刻间流遍全身,它的身体如同燃烧的纸片般消逝了。
施术者死去,汹涌的海水也随之消失,川岛纯菜浑身上下湿淋淋地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水还是冷汗。
她扭过头去看阴影,只见阴影一手提着咒灵残破的躯体,另一手正把它手臂的一角往嘴里塞。
看来最后还是我赢了啊。
6319在一旁急得乱蹦:“纯菜纯菜,你还好吗?”
蜘蛛切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川岛纯菜的口鼻都无法抑制地涌出鲜血,整个人仿佛诈尸的僵尸:“你那个不死的功能呢,还不赶紧抬出来。”
6319比她还着急,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个是被动功能,我不能主动开启,怎么办,纯菜……”
言下之意,她还没到断气的时候,功能就不起效是吗?
川岛纯菜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感觉仿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生生折断,只能苟延残喘地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难道她要在这里流血到死掉吗?
未免有点太狼狈了吧。
这时,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她恍惚意识到什么,猛地偏过头。
6319哭了。
人工智能也会哭吗?
泪珠从它的豆豆眼中不断溢出:“对不起,纯菜,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确实,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只会哭。
川岛纯菜:“你还是留着力气等我断气再哭吧。”
她的发言属实过于地狱,6319哭的更大声了。
听着它的哭声,本来只是骨头疼的川岛纯菜感觉自己的头也疼了起来。
随着失血过多,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听力也在下降,连6319的哭声也听不太清了。
突然,窗户被砸碎的“哗啦”声响起,随即她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谁的手指在拍打她的脸颊:“还有意识吗?纯菜。”
好温暖的手,川岛纯菜勉强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五条悟放大的脸,他没戴墨镜,一双苍青色的眸子正焦急地看着她。
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么沉重的表情。
不想让他过于担心,川岛纯菜试图安慰,但事与愿违,她一张口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口中又涌出血液,显得更难看了:“还行。”
五条悟抱着她,几步从窗口跳到窗外的鬼蝠鲼上。
看着他将川岛纯菜放在鬼蝠鲼柔软的背上,夏油杰操纵着咒灵赶回高专去见家入硝子。
高空的寒风呼啸而过,川岛纯菜浑身冰凉,脸色呈现出一种虚弱的青白。
蜘蛛切还留在她的身体里,五条悟想了想,将校服外套脱下来,避开蜘蛛切披在她背后,又将她抱到怀里。
他的温度传达到川岛纯菜身上,让她多少恢复了一点精神:“你现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