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那个吗。”肖时钦硬邦邦地问，再装一点他就要变成译制腔了，“到底是想送给谁啊？”
“也没有那么——喜欢啦，”我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单纯没见过附加属性是「回南天」的，戴上这个真的会被广式双马尾如影随形吗？好想送给黄少天试一试效果。”
左边突然停下脚步，捂住脸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我很迷茫：“队长你怎么啦？”
心情值倒是有在回升，但表情看起来比那天晚上被我邀请【要不要一起玩黄油】时还要崩溃啊。
似乎是道德和笑点正在打架的样子，目前笑点占了上风。
肖时钦被扒拉也坚决不肯抬头。
他想，虽然很对不起黄少但知道真相后他真的——
松了好大一口气。
*
肖时钦在排队。
当然、他当然知道在寺庙抽运签是一种要不得的迷信行为，要小心点不要被娱记拍到，否则还不知道雷霆会被怎么编排。当然、当然，他当然也不会问一些这里管不了的事情。
这里香火很好，许愿还愿的人也很多。参天古树的每一挂分枝都缠满了红色的祈愿绳，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一定非常灵验。
轮到他时，肖时钦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希望这个赛季、下下赛季、直到退役，他们会一直是最佳搭档。”
“……退役之后也要是。”
他轻摇签筒，非常顺利的，有一支签自然掉落。
【天边消息实难思】
他一怔。
【切莫多心望强求】
“队长！”
恍惚之下，好像有谁在叫他。
【若把石头磨作镜】
是你。
对、是你。你说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没凑这个热闹，踩着枯叶去一边玩了。
你对他举起了相机。
“看我看我！”
【精神枉费一时休】
咔、嚓。
*
世事难成，强求无果。
*
“队长，开心点嘛——”我对他说，“你现在这个表情谁都知道你抽到了「大凶」啦，嗯，其实也算是概率学上的一种大成功？”
“实在不行我们去问问上帝好了，让上帝和佛祖去打一架吧！”
肖时钦出乎意料的难以释怀。
客观来讲，这的确是人之常情，但他——只是许愿最佳搭档而已！又没打双引号！只是他自己心里的最佳都不行吗！人都在雷霆，难道你们之中有谁会突然转会或者退役吗！不！可！能！——就是如此轻易地破防了。
啊、好可怜，头发都蔫了。
我一边把冰淇淋舒芙蕾推给他，一边在「背包」里翻找看看有什么能用的道具。幸福糖果？这都过期了吧。晚间日轮？房间装饰难道要现场拿出来挂队长脑袋上吗。地热触控？在寺庙开地暖是要怎样。尘封青红？职业选手不能喝酒……
一眼过去简直群英荟萃萝卜开会，什么能用的都没有，头好痛。
不过……我查了下这寺庙的属性，就数值而言多少还是靠谱的。但肖时钦又不是那种幸运值特别低的人，所以——
他到底许了什么愿啊，怎么直接给劝退了？？？
*
回程路上我睡着了。
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肖时钦跟着也下了车，我猜到他还有别的话想说，毕竟作为W市本地人的他这几天早就回家住了，完全没理由追过来。
但他嘴很硬，说有东西忘在宿舍了，刚好顺道拿回去。
于是我开始笑，直笑得他窘迫起来。
“嗯、可是我现在好饿，想出去吃点东西，”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我冲他眨眨眼，几乎是明晃晃地揶揄道，“这样也顺路吗，队长？”
俱乐部这几年赚了点钱，大道两旁从槐树变成了银杏，在这个时点融成蜜糖一样的暖色。
我的意思是，肖时钦脸红得更厉害了。
甚至不需要再说什么，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够糟杂了，简直像个黄少天。
我伸出手，任由他从兜里掏出揣了一上午始终没找到机会送出去的祈福红绳系在我的手腕上，这次总算不抖了。
红绳是基础款式，针脚细密，链身并无多余装饰，只在末端缀了两颗饱满的红豆。
一颗写了「运」，一颗刻了「安」。
嗯、确实如他所说，并没有店家所宣扬的那种功效，属性加成是0。
“诶？”我坏心眼地发问，“这是什么？”
“………………”肖时钦觉得你好可恶，一定要他在这里、现在就说出来，明明他设想中应该是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