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杖前飞
三郎。”

    他倒是周全,看来铁了心了,闻棠仍在搜刮推脱之词,谢究在身后轻咳两声。

    “二郎,你且跟着去吧,这里有你小妹打理,不必忧心。”

    闻棠回过身,看到他浑浊的眼底依旧有锋利的神韵,对自己道:“也让他们瞧瞧我谢家儿郎的本事。”

    闻棠领会,跟着姚中郎出了帐子,那头吐蕃人似是有所察觉,瞬间投来数道目光。

    场边裴翌和陆回年已经在那儿候着了,看见他来,前者笑笑,打了个招呼。

    陆回年则将手肘搭上他的肩,打趣道:“还是你面子大,要姚统领亲自来请。”

    闻棠肩膀一沉,故意撇开他,边解下大氅递给内侍,回嘴道:“哪儿比得上你啊,几次三番请你出门游玩,你都说要在家中勤修课业,怎么,赶着参加春闱不成?”

    那人闻言,神色几分古怪,打诨揭过,只说家中看得紧。闻棠知道他好面子,也不再深问,东拉西扯说了些别的。

    正说着话,宫人们将马牵过来,闻棠回头望了眼,那几个吐蕃人围在一起,不知商量些什么。

    陆回年将窄袖略略挽起,翻身上马,“那两个吐蕃王子怕是不好对付,咱们如何应敌?”

    闻棠拍了拍曳落赫油光水滑的皮毛,道:“你不是总称自己最善击鞠,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他俯下身凑近,脸几乎贴在马脖子上,压低了声音道,“这帮夷人看上去体力超群,如果真这么你来我往地打,耗也会把咱们耗干……我觉得姚中郎就不该这么早早地把咱们喊来!”

    裴翌将手中扇子收起,放到一旁,接过马缰,“不把咱们喊来,又由谁来接这口鼎呢。”

    话毕看了闻棠一眼。

    陆回年赞同地点点头,“反正萧二郎是免死金牌,就算我们输得难看,也大可归咎为他这些天因侍疾劳心伤神,使不上力。更别说他年纪小,还是皇亲国戚……”

    “你怎地不说是因为你太久没出门,读书读傻了呢?”闻棠不悦地拧起眉。

    那人“嘿”了一声,直起身来。

    眼看他们又要掐起来,裴翌打断道:“正事要紧,我这里倒是有些说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二人均收起嬉笑,让他且先说来。

    “三郎方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吐蕃人高大勇猛,然而毬场上疾行骤停都是最耗力的,我们宜守不宜攻,不如定好阵型,切忌冒然冲锋,如果此筹已经失势,就先守好自己的位子。”

    闻棠若有所思,陆三郎问:“那要摆什么阵呢?咱们自是不必说,但管不了金吾卫那帮呆子乱跑啊。”

    “我前些日子倒是从兵书上看了一些……”闻棠兀地插话。

    陆回年挑挑眉,见他往身侧的荷包里掏了掏,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找宫人要了支簪子。

    闻棠蹲下,在积雪初消的地上划了划,像两个背对的“山”字纹。

    “三郎打头阵,”他将山顶圈出来,又在两侧山腰处点了点,“带两个不喜欢听话但是有冲劲的卫军,去跟他们硬碰。”

    紧接着他在两个山脚处做上标记,“这里要放两个脑袋灵光经验老道的,以进攻为主,如阿翌所说,形势不利就转攻为守。”

    “至于后面这队,”闻棠迅速作出几枚同样的记号,“同前面反着来就是,我与一个相熟的卫军在前,见机行事。再择两个心细稳重喜欢守成的,劳烦阿翌你在最后看着他们,守在洞门前。”

    裴翌摸着下巴盯着地上的图看了片刻,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赞同,“是个周全的计策,我觉得可行。”

    陆回年紧紧盯着闻棠的脸,眼底有些意味不明,他打了下马转身慢悠悠地走了,话音落在风里。

    “看来你这些天跟着杜念没白学嘛。”

    这又关杜念什么事了,他人都不在场,何况那些书自己根本没看进去多少。

    闻棠莫名,觉得他举止古怪,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总不能是嫉妒学士盯着自己念书吧。

    “又怎么吃错药了……”裴翌也稀奇,转而安慰他,“可能今日他心情不佳,不必放在心上,我去找姚中郎要人,你们先过去。”

    闻棠点点头,骑上曳落赫,拍马往场上去了。

    咚咚咚——

    画鼓连击,此间阵型已列好,那朗日松赞许是汉文学得不好,说话不甚中听。

    “早就听说中原人相对孱弱,没想到才击了一局就换下这么多人。”

    陆回年在最前面,笑得有些吊儿郎当,“我们中原重礼仪规矩,许多事并不需要亲力亲为,让下人们代劳就行,这击鞠也是如此,贵人们只需观赏下注,也能玩得尽兴。”

    不料那夷人哈哈一笑,道:“你都这样轻视你的兵,也难怪这些人不肯听从指令。”

    此话一出,几个卫军神色各异,闻棠心中无语,打马上前,绕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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