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晴方好
整理书墨的样子,只问她什么事。

    “二哥听说你没吃饭,让我送来的。”

    她把东西放在食案上,撑着下巴看他瞎忙活。

    萧寻枫的动作果然顿了顿,冷笑道:“恐怕他巴不得我饿死。”

    “哎呀。”萧问梨感慨。

    迎着对方不解的目光,她笑着解释:“我方才给二哥送吃的,他说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话。”

    “真不愧是亲兄弟呀。”她乐呵呵的。

    萧寻枫嘴角抽了抽,说她:“没事干就回去歇下,时辰不早了。”

    萧问梨动也不动,撑着脸看着眼前的烛台发呆,好像在自言自语:“二哥说他是回来取弓的,没想到会碰见杜学官,那马车他不认识,本来想避过去的……是弥弥拆了笼子跑掉了,他又不可能抛下弥弥……”

    “谁允许他半路跑回来的。”他不悦道。

    “那也没人说不许啊,陛下都没阻止他呢,金吾卫也没拦着啊,”萧问梨睁大眼睛看他,“而且是阿爷先换了他的弓,又没有告诉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他期待春狩很久了,等着一展身手呢。”

    萧寻枫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他哪里会不知道。

    旁人不明白,认为这是飞来横祸,可萧寻枫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明明是他亲自设下的局。

    所以他不是气萧闻棠,而是又惊又悔,恨不得再给自己一记耳光。

    “我知道。”他垂首,看上去像做错了事的孩童,可再抬起来还是兄长般关怀的模样,笑着说,“我会去跟他和好的,多谢三娘,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的身影离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萧寻枫低头,眼底晦暗不明。

    杜雍光那老匹夫不知从哪儿杀出来个义子,怪就怪在此人无论怎么查,背景都一片空白。派人去套他亲儿子的话,也只得出杜念出身很低,可能是贱籍的传言,却没有凭据。云居的人嘴太紧,他们之前安排的眼线也因为何郎的事折了,甚至还把闻棠卷了进去。

    此人在杜雍光背后,锦囊妙计不断,给他们找阻。连远在他乡的谢家四郎都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来信询问。

    原本这次春狩是绝佳机会,太仆寺有他们的人,围场不比宫里,出一点意外,让野兽咬死一个无足轻重的文官,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正好敲打敲打那个老匹夫。

    谁料天时地利,唯独缺了人和,萧闻棠横插一脚,把所有人都打得措手不及。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连萧寻枫都开始怀疑,莫非真的有天意?

    他看向窗外皎洁清冷的月,好像它的阴晴圆缺从来都是按照既定的命数。

    春狩时出了这样的意外,圣人是回朝后才知道的。太仆寺上下查了个遍,从来没多人也没缺人,杜念见过的那个马夫就像凭空消失了般。马和车也早就面目全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无头冤案常有,大理寺仍旧在查办,什么时候有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太仆寺和金吾卫被落了个疏于职守的罪,也没有什么实质惩罚,无非扣一扣俸禄。

    一个崇文馆直学士的生死,对更多人来说都无关紧要。如果这事不是牵扯到萧闻棠,恐怕只会更加轻飘飘地揭过。

    圣人单独召见过他二人,亲自体恤安抚,对杜念更多是例行公事,对闻棠则多了几分对小辈的关怀,甚至还嘉奖他果断勇敢,救了两人的性命。

    一切都仿佛回归正轨,萧闻棠终于回到崇文馆上学。

    这些天来坊间的流言让他好不风靡,一会儿有人夸赞他吾辈楷模,一会儿有人偷摸来问他云居的花魁长得漂不漂亮……

    陆回年等得脖子都直了才跟他搭上话,倒是裴翌,只随意关心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温书。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陆回年满怀期待地提议:“阿翌,咱们等会儿直接去春胜楼吃酒烹鹅吧!正好给二郎压压惊去去霉运。”

    裴翌却稍显冷淡,微微笑道:“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事,二叔让我早点回去。”

    陆回年呆愣地看着他就这样错身离去。

    闻棠叫住他,追过去悄悄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他片刻,答道没有,就继续往外走了。

    陆回年慢慢走过来搭上闻棠的肩,道:“他今天好奇怪。”

    二人看着裴翌远去的背影,不明所以地对视,皆是一头雾水。

    没眼色的侍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对萧闻棠行了个礼,底气不足地说:“郎……郎君,杜学士有请……”

    “什么意思啊!”陆回年不满道。

    萧闻棠皱眉。

    自春狩后,他们还未曾单独见过面,思来想去,还是走一趟比较好,正好他也要把之前的账好好跟他清算清算。

    于是他拍拍陆回年的肩。

    “今天恐怕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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