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颗老树了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刺得他眼睛发疼。

    恍惚中,失而复得的记忆那样近,相反,作为“发财树”的这几年,突然遥远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而自己,刚刚从死亡中醒来……

    或许,人生只是一场虚拟出的幻想,从死亡中,我们真正醒来……

    不小心在按摩浴缸里小憩了一阵的林蒲这么想着,陷入了虚无主义旋涡。

    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负债啃老的大龄青年,而现在,不仅实现财富自由,还突然结了婚。

    人生呐……

    青年啧了啧嘴,随后被自己法定配偶从水里捞出来,裹进了浴巾。

    啧!连浴巾都好得不真实!

    两人回到了恢复整洁的床上,一个转身去找自己带来的另几个方形塑料小袋子,一个则准备进行最爱的睡前活动,刷手机!

    环视一圈,最后在床头的冰桶里,找到了自己那半截淹在冰水里手机。

    万一呢……

    林蒲屏息慢慢伸手,打算在手机意识到处境之前挽救一下。

    手机却不争气地亮了起来,伴随着振动,回光返照了一秒后,完全黑屏。

    只勉强让林蒲看清了“财神矿工”这几个字。

    还没来得及为手机哀悼,下一秒响铃的是易远洲的手机。

    嘀嘀嘀——来自垃圾桶。

    看着沾了透明和半透明液体,躺在橡胶和纸制品上,锲而不舍亮着的屏幕,林蒲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司砚沉给你打电话!你回他一下!”

    “都跟他说我度蜜月了,有没有礼貌啊?”

    报销在垃圾桶里的手机黑屏后再次响铃,易远洲撇了下嘴角,从散落在沙发上的外套里找出另一部手机。

    “有什么事快……”

    “林雨不见了!林蒲在不在你旁边!”

    几小时前扬言新婚燕尔必须全身心投入,扔了两个手机的男人两眼一黑,重重叹口气,把手机交给趴在床边伸出半个身子的林蒲。

    “……找你的。”

    “喂,怎……”

    “我马上到你店里了!小雨联系你了吗!”

    “没,吧……”林蒲心虚地向下看了眼,桌上那开机失败的冰镇手机。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刹车声。

    “没有!小雨没回芳町……”

    “怎么了你倒是先说啊!”

    “……林蒲,你之前说,小雨是你母亲的祖母捡到的,在哪里?”

    “嗯……我家是从隔壁市过来的,就边上那个山,原来有个小村子吧好像,就……”

    “好,谢谢!”

    “欸你……喂!”

    林蒲和旁听的易远洲对视一眼。

    “不会出事了吧……你不说他今天求婚?”

    “树精能出什么事,就是求婚失败男朋友跑了呗!”

    “小雨不是这种人,树。”

    “说不定就是出去散心几天呢,像——旅游之类的。”

    “啧,说正事呢!”林蒲坐在床边,回手重重拍在指桑骂槐的易远洲身上,发出清脆的啪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裸了上身。

    “要是树身安全的事,司砚沉也不能来找我们啊。我看就是单纯感情问题,估计他也是先出去躲几天。”

    “都说了我那是出去旅游的!”

    “那你给我看证据!”

    “……你看我手机开得开吗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