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先睡着
    “呃……?”

    司砚沉将毛巾轻轻搭在林雨头上,干燥柔软的布料遮住了他的视线,也打断了那场占据少年心神的暴雨……

    光秃秃的山、折断的树干、泥土被裹挟在雨水中流下……眼前白茫茫的布料让林雨回过神,眨了眨眼,这些是……从何而来的记忆……

    毛巾上有司砚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木质调里混着薄荷的冷冽,此刻带上了湿意,像是森林里清晨的雾气,干净而柔和。

    小树精轻轻地深吸一口气,那些混乱的思绪被这股气息冲散,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下,已经浸湿了一小片木地板。

    “先去换衣服吧,衣柜里有居家服。”司砚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贯的温柔得体,似乎没有发觉他走神。

    少年侧脸躲过上方专注的目光,乖乖点头,抓着毛巾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小司总也换吧,会感冒的。”

    “好的小雨。”司砚沉声音里含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高大男人仰着头,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短发将其向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被树枝划伤的细细伤痕,一旁是笑起时出现在眼角的细纹,一切在壁炉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生动。

    林雨耳尖一热,加快脚步上楼,外面是黑云滚滚的暴雨傍晚,屋里却好像以明媚笑着的男人为中心放晴了……

    人类淋雨之后很容易死。

    一个观念突然没头没脑地出现在树精的认知里,站在衣柜前的少年微微停顿,感受了一阵二楼干燥温暖的空气,随后熟练地换上楼下的人类精心准备的居家服。

    等林雨换上粉色毛绒居家服下楼时,司砚沉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壁炉前烤棉花糖。

    男人穿着和林雨同款的深灰色居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血管清晰、线条分明的小臂。壁炉里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略深的肤色镀上一层橘红的光晕,看上去十分温暖……

    作为一棵具有趋光性的植物,发财树顺应本能地站在楼梯口多看了几眼。

    “来,尝尝。”司砚沉从落地窗中发现了一团粉毛绒,手里的棉花糖在火焰上方缓慢旋转,表面已经烤出一层焦糖色的脆壳。

    少年应声走过去,在男人旁边盘腿坐下,好奇地盯着烤焦融化的白色软糖:“这个……能吃吗?”

    司砚沉低笑,觉得小男友这样的乖学生没吃过烤棉花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高兴起来,这就是!在非日常环境中才能创造的独特回忆!

    “不愧是城里的乖宝宝。”

    有了前几次肢体接触,在爱河里手忙脚乱的前母单青年已经能脸红心跳地自然摸上小男友的头发,老婆头发软软,发量也多,香香,太……干,干?怎么干了?

    已经吸干人形上水分的树精觉得这里的雨水比城里的好喝,但是烧木头的气味闻得树心凉凉的。

    被棉花糖香甜气味勾起好奇心的树精想直接伸手拿过,却被司砚沉抓住手,“烫。”

    一根不够干燥的木柴在壁炉中发出明亮的炸裂声,与男人心中的尖锐暴鸣相映成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握手握手了!好小好小好软好嫩吃一口吃一口吃一口吃一口!!怎么有点凉老婆冻到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霸总往壁炉里添了几支木柴,耐心等待棉花糖稍微冷却,才递到林雨手里:“尝尝。”

    树精从壁炉中移开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脆内软,糖芯融化在舌尖,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司砚沉看着鼓起的腮帮子,骤然明亮的双眼,不自觉嘴角微扬:“还有一袋子呢,还可以夹在饼干里吃。”

    喜爱甜食的少年像发现新素材的炼金师般把烤棉花糖玩出了各种花样,蘸巧克力酱、裹焦糖、面包夹心的烤棉花糖三明治……甚至试着蘸了蘸司砚沉手边的威士忌,结果被酒精味呛得头顶冒出一片小叶子,又手忙脚乱地按回去。

    没发现正在给自己拍背的青年神色一愣……

    最后几颗烤棉花糖出炉时,大厨司砚沉神秘地靠近少年,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小园丁,今天给你做一份司家祖传的烤棉花糖饮料。”

    “试试这个。”最终青年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可可,香浓的巧克力上还打了奶泡,最上面漂浮着几朵微焦的棉花糖云。林雨凑近时,发现棉花糖正在热饮中慢慢翻身,焦糖色的一面融进同色的液体中,白色的糖心浮出,像正在下雪的微型天空。

    “叮——”

    瓷杯轻碰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映着月光,分散成一道道银色的溪流。

    屋檐下长着各色小花的盆栽只被打湿了边缘,花瓣上的水珠在晴朗的夜色中折射着细碎的光点。

    “月亮……”屋内的树精捧着热可可,鼻尖沾上了一点奶泡,仰头望着。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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