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
,皮肤青白,唇色泛着剧毒般的紫黑,无机质的复眼中倒映着猎物仓皇无措的样子。

    潮湿而腐烂的鼻息扑面而来,池苒别过脸去,手指几乎触到腰间的刀柄。

    下一刻——

    四个……五个……六个……伴随着沙沙声,无数异种从黑暗中爬出。

    饶是池苒艺高胆大,心底也不得不涌出几分绝望感。

    正当他准备放手一搏,跟异种拼个鱼死网破时,“嗤”的一声,一阵火光出现在洞窟中。

    跳跃的火苗照亮来人的面孔,正是一直不见踪影的文乔。

    他单手持着打火机,在充满异种的洞窟中缓步向他走来,如顶级掠食者般从容。随着他的靠近,异种们犹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被蛛丝捆缚在半空中的池苒。

    池苒眸光跟随火苗闪动。

    这几个小时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洞窟?那些异种为什么会对他避之不及?

    千头万绪,让文乔那张冰冷禁欲的脸变得邪性起来。

    那一瞬间,池苒想起一个词。

    异种之父。

    汗意浸湿着碎发,黏在锋利的下颌线上,池苒喉结滚动。

    他不确定眼前出现的是真的文乔,还是什么别的异种,他下意识想逃,银白色的蛛网将他的所有挣扎变得微乎其微。

    文乔一步一步踩上碎石来到他面前,冰蓝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他,带着危险的寒意。

    “你……”池苒声音干涩。

    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见文乔抬手,蛛丝被火舌舔舐,瞬间消失殆尽。

    池苒感觉身子一软,正要落在碎石上时文乔接住了他。

    熟悉的皂香传来,池苒的心重新回到原位。

    “你快吓死我了,”池苒低头猛咳干呕,呛出的生理性泪水让他眼尾薄红,“我差点以为……”

    文乔淡淡问:“差点以为?”

    池苒顿了一下,沙哑着嗓音说:“没什么。”

    文乔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直到他咳完才轻轻说:“你不该来这。”

    “你以为我想来?”池苒怒视他,“特么的多年打鹰让鹰啄了眼。”

    想起常贵,池苒一肚子火,但是另一个问题让他始终无法忽视——在他掉落前,地面完好无损,那么文乔是从哪里进来的?

    他狐疑地看了文乔一眼,不动声色打量洞内。

    这里与防空洞不同,像是自然形成的天然地下洞窟,微弱的火光散出一簇光晕,衬得周围的黑暗像铺了一层黑色的天鹅绒布。

    在布面暗处,是层层叠叠的纱帐,纱帐之间悬挂着密密麻麻蚕蛹似的东西。

    ——那些都是蜘蛛的食物。

    有些已经干涸,蛛丝连脸一同包裹,露出一张惊恐张开的嘴,巴掌大的小蜘蛛在里面爬来爬去。有些刚死不久,黏液挂在上面,呈现出蜡像般的质感。

    池苒注意到有一部分的“蚕蛹”形状很奇特,上窄下宽,沉甸甸的像是随时会破茧而出。

    “喂——你没事吧——”从头顶的破洞处传来任屹的声音。

    洞窟像个扩音器,层层声浪让黑暗中的东西有些躁动,但迫于他身边有个人形驱虫仪不敢上前。

    “没事,”池苒说,“下面好多美女。”

    听见池苒无碍,任屹笑骂道:“少特么蒙我。”

    他将绳索固定到一旁铁管上,背着轻型机枪矫健地滑下来,落地先问:“美女呢?”

    然后才看见自家队长。

    文乔也凉凉地瞥了池苒一眼,大有一种“敢指我你就死定了”的态度。

    池苒唇角一勾,指向悬挂着的蚕蛹群:“你不是喜欢蜘蛛精吗?这回算是到了盘丝洞了。”

    “我靠!”任屹惊叹,“少说也有上百人了,都是村民吗?”

    “这些是村民的话,那些又是什么?”池苒夺过任屹手里的手电向暗处一照,异种们避之不及,发出刷拉刷拉的声音。

    任屹咽了口唾沫:“这得半个村子的人了吧?蚕蛹里都是被伥鬼坑害的路人?”

    “他真的该死。”池苒脸上泛着戾气。

    “……但有一件事似乎说不通,”任屹眉头拧成个结,“能够形成这种规模的异种群体,一定是具有单独的感染孵化手段,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只是把人类当成食物,那这么些异种最初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池苒明白任屹想要表达的意思,对异种来说,人类既是食物也是孵化工具。可如今洞里这些“蚕蛹”都被蜘蛛吸成了人干,至于孵化手段却是个谜。

    二人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文乔。

    在异种研究领域,他们只能算门外汉,而真正的专家悠然站在身后看他们讨论,从未参与话题。

    文乔与池苒对视,声音平静道:“有概率的。”

    池苒听得云山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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