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匕首将那只手死死钉在窗台上,接着文乔指间银光一闪,那东西的另一只手上也插进一把尖锐的匕首。
尖细的叫声传来,喊醒了沉睡中人。
常贵一睁眼就看到无比惊悚的一幕:两只青白的手痉挛抽搐,在玩儿命挣扎,像深海中被捕的八爪章鱼。
他下意识就要往外跑,池苒先他一步拦在门前。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住在隔壁的尼奥和琉卡第一时间赶来,看见眼前场景目瞪口呆,“天,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文乔正要探身去看,常贵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好可怕!主啊!”
“放开。”文乔声音冷得像是马上要结一层冰渣。
“呜呜呜……”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从窗外喷来的白丝缠住,半个身子悬在窗外。
那怪物竟任由手掌被匕首剖开,试图强行抓走常贵!
池苒一把拽住常贵一只脚,长腿蹬在墙上,与窗外异种展开拉力赛。
“池哥,我来帮你!”尼奥上前一步,一记精准点射打在丝线上,火焰瞬间将白丝燃烧殆尽。
突然的卸力让池苒惯性往后倒,多亏文乔在他腰上揽了一把才没坐倒在地。
一句“谢谢”还未说出口,就见文乔单手一撑窗台,身形利落地追了出去!
池苒扒着窗户向外看时,只剩喧嚣的风和苍茫村落中默然伫立的电线杆。
“池哥,怎么办?”尼奥问道。
池苒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常贵面前。
彼时常贵正抱头缩在地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谨小慎微地从胳膊缝隙中抬眼观测,发现池苒正面无表情看着他,顿觉遍体生寒。
“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是没跟外面的兄弟商量好?”池苒用脚尖轻踹了他一下。
常贵疯狂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我也被吓到了!!”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池苒就察觉这村民有问题。
他口中曾无数次提到“异种”这两字,可在他的讲述中,却只字未提异种长什么样,一句躲进衣柜里就将所有细节一笔带过。
还有刚才他抱住文乔的腿时虽然看上去很害怕,但当时文乔距离异种最近,如果真的害怕理论上也应该向距离异种更远的其他几人寻求保护,这种反常识行为倒更像是畏惧文乔发现异种的真面目。
“哦,”池苒从靴筒里拔出短刃,“不说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村民!你们不是人民子弟兵,不会打杀村民的吗?”常贵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忘跟你说了,我刚加入部队不久野性难驯,而我的队长,”池苒唇角微勾,“你看,他去追异种了。”
常贵求助地看向琉卡。
琉卡将目光瞥向一边:“任屹这家伙怎么回事,睡得这么死?我去看看他。”
尼奥:“我也去。”
房间里只剩两人,这下常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池苒将短刃贴在常贵脖子上,说:“你说我现在给你放放血挂在外面,能不能把那东西引出来?”
刀刃冷意浸透油皮,常贵发出杀猪般嚎叫:“我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的?异种?”刀在池苒指尖转来转去,池苒蹲下身直视常贵。
“是……是他们……”
池苒正要继续问下去时,走廊里传来尼奥慌张的声音:“池哥!池哥不好了,屹哥不见了!”
“他没跟你们一起吗?”池苒皱起眉头问。
尼奥摇头:“他自己去睡另一个房间了。”
琉卡手捧一团纸巾进来:“我在他房间发现了这个。”
池苒想起琉卡和任屹的关系,眉头一跳,面露尴尬:“这个……有必要捡起来吗?”
琉卡气结,展开手里的纸巾,里面是半截白丝。
“是蛛丝。”她说,“和刚才小尿烧掉的那些一模一样。”
尼奥脸色一变:“糟了,屹哥不会也遇到异种了吧?”
琉卡安慰他:“放心,以那渣男的身手,不可能被异种轻易得手,说不定是主动追出去的。”
池苒略一思忖,文乔消失的速度未免太快,附近除了这家旅馆其余地方几乎一览无遗,因此他推断他们很可能还在这栋楼里。
“你跟我过来。”
池苒将烂泥一样的常贵拎到浴室,手铐“咔嚓”一声将他铐在水管上。
接着短刃又快又狠扎在常贵两根手指之间,距离他的小拇指不到0.01毫米!
“啊——啊——”常贵发出刺耳尖叫。
“嘘。”池苒将食指竖在唇上,常贵立刻安静下来。
“别让我发现你试图逃跑,”池苒轻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