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吓死我了。”尼奥拍了拍胸口。
“队长在?”洪萨面色阴郁。
“嗯嗯在。”尼奥有些尴尬。
洪萨点头,敲响指挥官办公室的门。
砰!
门被从外踹开,任屹气势汹汹地将池苒拎了起来。
“你小子!给队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池苒刚固定好石膏,医生们慌忙出来阻拦。
“滚开!”任屹粗鲁地喊,“都给我滚出去!”
他在团队中职级很高,这些医生也不敢在气头上招惹他,象征性劝说几句后一个个离开病房。
“松手。”池苒恹恹地说。
“制裁者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你这样的小混混凭什么挤进来?”任屹依旧拽着池苒的衣领。
“我说——松、手!”
池苒一脚踹过去,任屹一个没站稳后退两步,险些被旁边的医疗架绊倒。
“把你们队长叫来。”池苒说。
任屹一脚将医疗架踹倒:“你特么!想打架是吗?来,接着打!我就不信……”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池苒满脸不耐,“我说把你们队长叫来。”
文乔走进病房。
暴跳如雷的制裁者3号立刻安静下来,他垂下头,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出去。”文乔说。
“队长……”
文乔冷冷看了他一眼。
“总之让我把后背交付给这种人,我做不到!”任屹脱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走出病房。
被任屹踹倒的医疗架嘀嘀嘀地响个不停,文乔双手插兜迈过这些障碍物,硬挺的军装勾勒出他的蜂腰窄臀。
经过治疗和漫长的等待,池苒已经冷静下来。
“说起来真是有趣,在监狱的三个月里,我每晚都会梦见你,”他脸上泛着笑,声音里带着疯狂的恶意,“梦里的我把你踩在地上,就像刚才你对我那样。”
“爽么?”尾音上扬,文乔冰冷倨傲地看着他。
“呵,就是这幅样子,真是惹人讨厌。”池苒说。
“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文乔问,“我以为你会对其他什么更感兴趣,比如梵尔镇。”
池苒脸色微变,很快恢复淡定:“我只对你之前承诺我的感兴趣,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大指挥官。”
“你已经解除囚犯身份了。”文乔说。
“可是你让我加入制裁者——”池苒像是在述说一件很荒谬的事,“替王廷卖命。”
“所以你不肯?”文乔似乎有些意外,“摆脱黑籍,成为真正的机械师,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我只是一名修理工,”池苒假惺惺地惋惜道,“为女王奉献生命是贵族老爷们做的事,我们这种底层老鼠只有缩头苟活的份。”
文乔冷笑一声:“苟活吗?恐怕不行了。”
池苒问:“你什么意思?”
文乔找了个地方坐下,单手支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龙骨方舟吗?”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大指挥官,没猜错的话主城外那场事故,是你救了我。”池苒倚靠在窗户旁,这里能看到医疗站外面的景象。
“还不错,没失忆,”文乔说,“那你应该记得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口器,感染,白花花的虫卵。
“虫子,是异种袭击了我们车辆。”池苒回忆。
“虫体变异种是最低级的异种感染体,攻击力低,繁殖力却惊人,他们会将自己的虫卵用口器输送到别人体内,将正常人异化为同类,然而外貌并不会受到改变。因此一旦人群中混入这种东西,很难快速将他们筛选出来清除。你的梵尔镇,现在恐怕已经沦陷为异种天堂了。”
池苒打着石膏的手攥紧。
“看来我们这些贫民已经被主城放弃啊,”他发出自嘲的笑,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你们放弃梵尔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里面会有幸存者?”
长睫在冰蓝色瞳孔里投射下浓密阴影,像是极地平静湖泊上的一抹阴云:“在帝国统计概念中,低于百分之一的概率约等为零。”
呼吸蓦然急促起来,池苒上前一把揪住文乔前襟——
“你们这帮混蛋!冷血,傲慢,贪婪,自私,一无是处!”
在他饭都不会自己吃的年纪,就被教导他们与那些出身尊贵的老爷不同,见到了要恭恭敬敬听老爷们的话,可是身份尊贵的老爷引来了战争,死的全是他们贱民,即使现在遭遇异种也能毫不犹豫地摆摆衣袖,好像只是掸掉身上的灰尘。
凭什么这些人引来的后果要别人担着?!
剧烈的恨意染红双瞳,池苒拼命压抑呼吸。
文乔居高临下看着他,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