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后来搬家了。”很多话,闻丛清不愿告诉别人,说出来便只有寥寥两句,“走之前给过我一枚差不多的戒指,被我弄丢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认识他呢?就因为一枚差不多的戒指?”
“你觉得世界上有两枚一样的戒指吗?”
“很多。我可以去义乌批发一大把。”
“但你撒谎了,你说这个戒指是朋友送的。”
“我没有。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记错那个邻居的名字了?”
“不可能!谁说名字里不能带‘疯’字?”闻丛清被他说的不爽了,立刻瞪眼,“少见多怪。”
她这么激动,使得陈晗白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对她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做个脑电图,然后近红外热成像,能做的都做一遍。”
他还真觉得她有病?
闻丛清总觉得他在转移话题,故意隐瞒着些什么,刚要说话,男人却已经把就诊卡递还了回去,并迅速叫号。
“……”
闻丛清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当然不是真的离开。认定了陈晗白刻意隐瞒,她非要刨根究底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所以她还真去做了检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
哈密顿焦虑量表诊断结果:可能有明显焦虑症状
躁狂量表:有一定严重程度的躁狂症状
Scl-90项症状清单测试报告:表现为小心多疑,中度疑心病,人际关系中度敏感,易激怒,好与人吵,有伤人毁物的冲动,主观身体状况正常
红外热成像及血流图检查报告:双相I型障碍,请结合临床分析
看着报告单上一连串波普数值,不太懂,但结论很显眼,总结起来就三个字:她有病。
她有病?!
开什么国际玩笑?
闻丛清来看病,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有病,但这个结果,让她瞠目结舌。
什么叫“一定严重程度的躁狂症状”?什么叫“易激怒”、“有伤人毁物的冲动”?
这不胡扯嘛!
闻丛清怒气冲冲地跑到诊室门口。
“陈医生,我感觉我已经完全好了,一点也不抑郁了!”
“那很好啊,最近怎么样?”
“精神满满!我每天只用睡三个小时,然后去跑马拉松!然后我还在准备计算机和会计的考试!我觉得我实在太天才了,这些题目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对了,我最近对量子力学也颇有研究,那个海绵宝宝……哦不是,海森堡发明那种波动但微观粒子不能操控机器我准备进军欧美市场……”
诊室的门没关实,闻丛清刚冲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病人这么一番颠来倒去的自白。
她脚下一个刹车,更确定了——
她才没病。
肯定是医院里的机器问题,哪个正常人来都能检查出点毛病!
不过,这么一缓冲,闻丛清冷静了下来。
等里面的病人出来,她风风火火地迈了进去,把报告单“啪”的拍到陈医生的桌上,理直气壮地对他说,“看吧,我有病,你准备怎么治?”
陈晗白拿起她的那几张报告,仔细看了一会,再抬头看她。
女生扎着利索的单马尾,头发乌黑细软,鬓角些许散着碎发,冷艳干练。那双幽幽的黑眸很深,带着并不掩饰的别有所图。
陈晗白手一摊,“我治不了。你去找吴医生,她是这方面的翘楚。”
面对干脆利落的拒绝,闻丛清瞪眼,“你不是主任嘛,怎么就治不了?”
“就是治不了。”陈晗白拿出手机,低头打着字说,“我帮你转到吴医生那边,你直接去就行。”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闻丛清一脸执拗,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陈晗白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奈道,“你需要长期稳定的治疗,我病人太多,顾不上你。”
“你听听这话说的,有医德吗?”闻丛清抨击了一句,又顿了顿,以退为进道,“你之前不还说想做心理咨询师嘛,我可以私下找你。”
“别,可千万别。”没想到听到这话,陈晗白抖了抖肩膀,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可不想再传出什么流言了。”
“再?”闻丛清疑惑。
陈晗白却闭了下嘴,摆摆手说,“反正不要。”
软的不行,闻丛清就来硬的,冷笑道,“你要是不治,那我就投诉你拒诊,每天在你办公室门口拉横幅,你知道这种事我做得出来。”
“……我真服了你这老6。”
最后的结果,毫不意外以陈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