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晗白一听,扯动嘴角,小声嘀咕了句,“我可太了解了……”
了解什么?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女人,从不在口舌上落下风。
——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
晚些时候,闻丛清去训练室巡查。未到训练时间,队员大多在补直播时长,周滢冰一个个叫他们出去,没说干什么,但队员回来时,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纳闷。
除了李夏安。那郁闷的表情里还掺杂着点不忿。
闻丛清恰当地看了眼手机。
【不是吧经理大人,这还要我替你背书?】
一个小时前陈晗白的微信,在此之前,是她主动提及的:
【留意下李夏安,问问他对假赛有什么看法】
这时,陈晗白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这孩子压力很大。】
这孩子,定然说的李夏安。
但“压力很大”四个字,模棱两可的,看不出想说什么。
因此,陈晗白离开AFT基地的时候,被闻丛清堵住了去路。
陈晗白今天是开车来的,当他放着歌,缓缓驶出道闸杆时,一个人影冷不丁就窜了出来,挡在了路正中间。好在他反应快,猛踩了一脚油门。
他吓的,魂都差点飞了,看清窜出来的人后,他怒气冲冲地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你不要命啦?”
罪魁祸首却神色淡定,绕到后车拉了下门。发现拉不开,还示意地敲了敲车窗玻璃,“开下锁。”
然后在男人开了锁后,想当然地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后,闻丛清抬眸见男人正通过后视镜瞪着自己,先发制人道,“开车呀,别堵着路。”
——也不知道究竟谁堵路。
陈晗白抿了下嘴,忍住了回怼。车子缓缓转朝大路的方向,他不快地问道,“你想干嘛?”
“我看了你的诊断报告,有几处不太了解,想请教一下。”仿佛没察觉到他的不爽,闻丛清自顾自地问道,“‘压力很大’,是什么意思?”
她目的明确,使得陈晗白轻嗤了一声,“怎么?你让我留意的那个选手打假赛?”
闻丛清顿了一下,“你别太敏感,我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还拦路?”想到刚才的惊魂一刻,陈晗白撇了下嘴,还有点心有余悸。
就在那一刻,他都想好了执证吊销后的后路了——去西北种地,或是牧羊什么的。总之远离大城市这种是非之地。
“老板找你来,不是听你卖关子的。”闻丛清却有点不耐烦了,看了眼时间说,“回答我的问题。你也不希望我一直烦你吧?”
“……”
真横啊。
陈晗白无奈叹气,有几分认命意味,“我走之前就把报告交给你们那位周教练了。要我说,选手年纪小,又是刚换了环境,需要点时间适应,你们也别想太多了。至于你说的李夏安,听他聊天,我觉得他挺成熟的,比其他选手都要成熟一些。”
“都聊了些什么?”
“闲聊,还有你让我问的。”
闻丛清坐正了,追问道,“他怎么说的?”
“‘职业选手碰假赛,那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赌,谁会那么干?’,他的原话。”
陈晗白说着,瞥了眼后视镜。见闻丛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提到了一件事。说以前有人找他打假赛。他家境不好,当时还是个刚提拔上一队的新人,工资也不高,还真意动过,但他们那个教练发现了这件事,及时开导了他,他才没走上歧途。”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惊讶或者生气吗?”
“倒是沉默了一会,但这不代表什么。”
“我知道了,停车吧。”闻丛清说道。
陈晗白本来也没开多远,又是自行车都能超过的龟速,听到她的话,立马就靠边停了。
车一停下,闻丛清就推开了车门。
见她如此干脆利落,陈晗白忍无可忍,终是叫住了她。
“喂,我说。”
闻丛清转头看他。
恰是夕阳落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玻璃,将男人的半边侧脸融进了柔和氤氲里。他的眉头向下紧蹙,一半内敛,一半凌厉,瞪着眼说道,“下次找我帮忙,别用这种命令的语气,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哦。”听到这话,闻丛清没什么表情,反手推上了车门。
但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目送那辆SUV扬长而去,才慢慢转身。
——刚刚陈晗白的表情,在阳光下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但……
她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略疲乏的神色,又马上用咳嗽掩了下来。
一定是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