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圆圆正迷茫着,就被男人拽回来了,此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晏照安。
男人忍住心中那些莫名的杂念,正经地说道:“就是因为皇帝什么都没查到,所以才要下杀手。”
“你重复昭宁姐姐的话干嘛。”
“天子啊,哪有不多疑的,他不信这么多家客栈有关,却仅仅只是真的客栈。”晏照安赶忙继续解释道:
“可他又什么都查不到,心里就会觉得这帮人的势力怕是已经强过自己,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拂柳阁那样的情报机构不能再有一个了。”
叶圆圆听着男人的解释,眨了眨眼睛看向晏昭宁,只见女人确认般点了点头。
少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起来。
“不开心了?”男人温柔地抬手,试图抚平少女眉间的忧愁。
“是啊,好生麻烦。”叶圆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厌烦。
“哈哈。”晏昭宁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看着两人齐齐看向自己的目光,笑道:“叶姑娘刚刚的样子,跟叶大女侠简直一模一样。”
叶圆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只听晏照安又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拂柳阁,上面是如何想的?”
晏昭宁准备拿茶杯的手,顿了顿,她的指尖轻轻触到茶杯口,转动起那杯子,“拂柳阁的用处太多,上面想让我接手拂柳阁。”
说罢,晏昭宁观察着晏照安的表情,只见男人虽是蹙着眉,却不是不悦的神色,而是带着些忧思。
“我这辈子也出不去那宫城了。”晏昭宁叹了口气,“在我手中,上面才能安心,再慢慢换掉阁中的人,最后这拂柳阁就会彻底消失了。”
晏照安听到此,抿紧了嘴唇,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而后淡淡地说道:“这拂柳阁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他自是不肯的吧?”
晏昭宁点点头,“我真心的同他讲了,他却怀疑是我挑唆。”
“所以他……”晏照安明显有些说不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他失踪,也是为了来杀你?”
晏昭宁笑了,“我想想啊,他失踪的原因可太多了,一是想锻炼你,二是想让你除了二叔三叔,三是利用你拿到叶大女侠的玉佩,四是来杀我。”
“怎么会……”
“怎么会,我不论如何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晏昭宁替晏照安说了下去,又自嘲般道:“一个自小就不在他身边的女儿,现在心又不向着他了,杀了又何妨呢?”
房内沉默下来。
叶圆圆深知此刻的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妙,少女悄悄拿起手旁的点心,默默地吃起来。
晏昭宁倒是没有晏照安那么悲伤,反倒是又给叶圆圆递了新的盘子过去,眼神中更是示意少女多吃点。
少女乖巧接过盘子的样子,又成功逗笑了晏昭宁,女人便一会递一个盘子过去。
很快,叶圆圆手边的小桌上就放满了盘子。
在晏昭宁又拿起一个盘子的时候,晏照安终于忍不住了,“姐,你就不难过吗?”
晏昭宁愣了愣,还是把盘子递了过去,才开口:“我早就不当他是父亲了,有什么可难过的。”
“可父亲糊涂啊,上面要做的事,他怎么可能拦的住?”
晏昭宁挑了挑眉,“你看,你都懂的道理,他却不懂,我的死活如何能阻止上面要拂柳阁的心。”
晏照安再无话可说,只余深深的叹气。
叶圆圆咽下嘴中的点头,眨了眨眼睛,依着两人的话语,思考起来,随后猛地站起了身。
“怎么了?”男人也起身,紧张地问道:“噎着了?”
少女看着已经拍在自己后背的手,十分不悦,幽幽地开口:“我才没噎到。”
话虽如此,男人还是不放心地递了一杯水给少女。
“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叶圆圆喝了水后,放下手中的杯子,神情严肃,看了看晏照安,又看了看晏昭宁。
“叶姑娘,但说无妨。”晏昭宁柔和地说道。
“嗯……”叶圆圆看向晏照安,谨慎地说道:“你的父亲好像与欧阳大人……十分相熟。”
“欧阳大人?”晏照安满眼的疑惑。
啪!
晏昭宁却猛地摔碎了手边的茶杯。
看着晏昭宁的怒气,叶圆圆小心翼翼地上前,抚着女人的后背,“昭宁姐姐,气大伤身。”
“谢谢。”晏昭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让你受委屈了。”
“嗯?”这一句话,反倒让叶圆圆听不明白了,“委屈?”
晏昭宁看向晏照安,“你明白了吗?”
只见晏照安同样摇了摇头,等着自己姐姐解释的模样。
晏昭宁单手揉了揉额头,随后,呼了一口气,才道:“是我把老头想得太简单了,他失踪远不是只为了四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