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同样冷笑了一声,“你与重掌柜都说,不让我去京城,却谁都不说为什么……”
“我可以说为什么。”许文经打断了叶圆圆的话,“只是不知道,我说完之后,叶姑娘会不会信了。”
“说来听听。”叶圆圆挑了挑眉,面带笑意地盯着许文经。
许文经回以笑意,缓缓开口道:
“叶姑娘,你知道晏照安有一个姐姐吗?”
“知道。”叶圆圆点点头,“重掌柜跟我说过。”
“嗯,重五说的都是真的。”许文经顿了顿。
叶圆圆刚要开口,却被许文经摇头打断,“叶姑娘,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跟在叶大女侠身边,去卖酒。”
“她手里拿着一支花灯,从我身边走过,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灵动活泼的女孩。”
叶圆圆没再说话,静静听着许文经接下来的话语。
“那时,她还不是什么大小姐,仅仅是邻家的小女孩,会在街头巷尾跑来跑去地玩耍,我便常常去她玩耍的地方卖酒。”
许文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后来,叶大女侠告诉我,她可能要进宫了。”
“我当时就想去救她,她却不肯跟我走,她说她想赌一次,赌她的父亲不会那么狠心。”
“后来呢?”叶圆圆看着许文经陷入沉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来,她赌输了。我也随着叶大女侠去了别的地方,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我却收到了她的信,她求我帮她。”
许文经笑了几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要是让我帮忙,哪里用得着求啊,直接吩咐一声就好了。”
“从那以后,我便努力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帮她做了很多事情,也替她打探了不少消息。”
“说了这么多,许掌柜的意思是,你与晏照安的姐姐有情有义?”
许文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叶姑娘,她既没有情也没有义,只有恨,恨她的父亲,恨她的弟弟们,恨许多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大爷失踪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当晏照安出现在栖玉城的时候,我便确定此事有异。”
许文经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叶圆圆,“偏偏那个时候,她很久没有回过我的信。”
“于是我就派人去了栖玉城,没找到王大爷,却查到了袁白的异常,可还没等我的人动手,袁白就被送进大牢……”
“袁白是晏照安姐姐的人?”
“不是。”许文经正经地答道:“她手下的人不会那么蠢,我猜,袁白只是拿钱办事,可那迷药必是她送出去的。”
“这迷药……”
“皇宫中独有的东西。”
“怪不得。”叶圆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皇宫中的东西,自是秘不外传,她一时研制不出来也不奇怪了。
“那袁白是被谁杀了?”
“我的人。”许文经淡淡地说着,“我怕袁白嘴不牢靠,牵连到她。”
说罢,许文经笑了笑,仿佛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唉……”叶圆圆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许文经却又笑了,继续道:“叶姑娘,她要杀晏照安,你若执意与晏照安一同进京,必会被连累。”
“这世间我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可叶大女侠的恩,我不能不报。”
“她让我做的事,我都可以做,却唯独不能伤害您和叶大女侠。”
叶圆圆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你可知道,袁白当时也要杀我?”
许文经愣了愣,随后,神情严肃,“这恰恰说明,你是因为和晏照安在一起,才被牵连其中。”
少女蹙起眉,“所以你就执意要杀了晏照安?”
“是,这样既能救你,也能帮到她,省得她背上弑父杀弟的骂名。”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杀了晏照安,你也很可能会死。”
“知道。”许文经笑了笑,“我可能会死在去京城见她的路上。”
“你知道?”叶圆圆心中一惊。
“叶姑娘,我说过,她没有情也没有义,她那两个弟弟年纪小,又被晏照安送到京城读书,早已在她的掌控中,可晏照安成年了,不好对付,我解决完晏照安,自然就没有用了。”
“不对!”叶圆圆猛地说道。
“如何不对?”许文经挂着笑容,轻声问着。
“她的父亲呢?如今对她已经没有威胁了吗?”
房间内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