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圆圆见晏照安只身一人,急切地问道。
“没有。”晏照安摇摇头,“我把他放走了。”
“放走了?为什么?”
晏照安温柔地握过少女的手,“我想看看他会跑到哪里去,不过如今看来,我们还是得去京城了。”
“许文经也跑去京城了?”
“嗯。”
看着晏照安那有些深邃的眼神,叶圆圆不禁问道:“你如何知道他去了京城?”
男人带着一抹温和笑意,解释道:
“我抓了他,可他死活不肯开口。于是我故意留了个机会让他跑,他果然中计。我便悄悄跟着他,看他先是回了住处,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去城门,我跟了一段时间,确认他踏上的是前往京城的路,就折返回来了。”
叶圆圆微微皱眉,喃喃着:“又是京城……”
“这边有人来吗?”晏照安环顾起四周,轻声问道。
“没有。”少女回过神,摇了摇头,又抬头望了望外面的星空,好似在确认时辰一般,“一直都没有人来过。”
晏照安点点头,瞥了一眼床榻上睡得正香的重五。
这时,又听到少女的声音:“或许因为你没死,所以也没有人来杀重五了。要不我们先前往京城吧?”
“这会城门都关了,我能带着叶女侠飞出去,可马匹无法出城,还是等天亮吧?”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头。
“好。”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到少女白皙的脸颊,显得那眼底的乌青愈发醒目。
叶圆圆抬手掩住嘴,打了一个哈气,站起身直了直腰,“城门该开了。”
“嗯,走吧,叶女侠。”晏照安此刻站到少女的身边,眼下亦是挂着浓重的乌青。
两人瞧着对方的疲态,相视一笑。
随后,少女转头看向那依旧鼾声如雷的重五,“这重掌柜怎么办?他可真能睡,我们害怕有人杀他,一夜不敢合眼,他倒好,睡得真香。”
男人同样无奈叹了口气,“给他留一封信,然后我们便出发吧。”
少女点点头,大步去前堂找出纸笔,却又犹豫起来,“真的不用喊醒他吗?”
晏照安笑着接过纸笔,利落地写起来,“忘了他一直阻拦你去京城了?”
叶圆圆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还是别喊了,不然又要多费一番口舌。”
看着晏照安写好的信,少女随即拿过柜台上那满是灰尘的算盘,压到了屋中最显眼的桌子上。
两人这才走出奇香居,回了万臻楼,拿好行李,牵出马匹。
出了城,两匹马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急速奔跑。
“按理说,许文经现在应该到京城了吧?”叶圆圆开口问着,任由急速的风将自己的发丝扬起。
那飞扬的发丝,轻轻划过男人的脸颊。
“嗯,这时辰应该是到了。”晏照安闻着少女身上那熟悉的面脂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两人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马匹。却在经过一片树林时,晏照安猛地拉紧了缰绳。
叶圆圆所骑的云星,只这瞬间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又被少女拉着回了头,颇为不满地嘶吼了一声。
“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伴随着马鸣,打破了林间小路的宁静。
“树林里,有人。”
晏照安压低了声音,但却透着笃定。
“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叶圆圆毫不犹豫,拽紧一侧的缰绳,掉转了马头,直奔树林中去。
男人见状,赶忙策马在后面紧紧跟随,“小心。”
两人在树林中穿梭,追寻着草地上那格外明显的踪迹,一路疾行。最终痕迹消失,两人也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前。
少女微微抽了抽鼻子,脱口而出:“有血腥味。”
晏照安伸手轻轻按住少女,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迅速翻身下马,握住腰间的短刀,绕到大石头后面,看着地上的情景,不禁皱起眉。
“怎么了?”叶圆圆紧盯着男人的神情,心中满是疑惑,也快步来到晏照安身旁。
“许文经?”
待少女看清地上之人,不禁惊呼出声,看着那还在流淌的血,急忙上前,探向许文经的脉,“没救了。”
晏照安此时也蹲下身,在许文经身上仔细翻找,却是一无所获。
依旧搭着脉的叶圆圆,神色一顿,“不对。”
“哪里不对?”
“他应是中过毒。”
“不是死于脖子上的伤?”男人惊讶之余,又细细打量起许文经。
叶圆圆这才将目光移向许文经的侧颈,和插在上面杂草遮掩住的匕首,缓缓道:“颈上的伤确实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