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圆圆浅笑了一下,晏照安则把手中的铜板直接放到小摊上,“谢过小哥了。”
说罢,两人默契地没有再上马,而是各自牵着缰绳,缓步朝着万臻楼走去。
“刚刚是怎么了?”
“我在那巷子口,好似闻到醉香居的酒香了。”
“嗯?”晏照安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那巷子的方向,“那我们去看看?”
“不急。”少女拽回了要往巷子走去的男人,“我有点饿了,还是去万臻楼吧?”
“全凭叶女侠吩咐。”
晏照安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模样,成功逗笑了叶圆圆。
直到两人在万臻楼的大堂里坐下,叶圆圆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意。
“多吃点。”晏照安将店小二新上的菜,又推向了叶圆圆的眼前。
“嗯,我知道,都是我爱吃的。”叶圆圆抬起头,露出一个比蜜糖还要甜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格外惬意,仿佛回到了栖玉城的时光。
叶圆圆满足地起身,脚步轻盈地回了三楼的客房,晏照安跟在后面,一同进到少女的房间。
“今晚还要去巷子那吗?”男人推开窗,看了看全黑的天,生怕少女独自行动。
此刻的叶圆圆倚在桌旁,懒懒的声音:“有些不想动了,唉……”
“叹什么气?”晏照安坐到少女的对面,笑望着少女。
“感觉自己变懒了,没有事发生,也不想去找事了。”
晏照安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没有事,不用死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啊。”
“没错。”叶圆圆用手支起下巴,两人就这样姿态放松地坐着,吹着晚风,喝着茶。
直到……
哐的一声,一个人影从窗户飞了进来。
少女惊呼着,男人在同一时刻站起身,护到少女身前。
“纪六?”
“噗!”纪六刚一落地,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仍撑着请罪的姿态,面向晏照安,“少爷,属下……”
叶圆圆大步上前,打断了纪六的话语,迅速把起脉,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晦暗不明。
“叶姑娘,我……”
“别说话!”纪六的话语又一次被叶圆圆强硬地打断,少女扶着纪六坐到软榻上,拿起银针,颇具威胁地道:“再张嘴,就扎哑你。”
纪六赶忙闭紧嘴巴,拼命点着头,只见叶圆圆几针迅速落到自己的身上。
屋内安静下来,只余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纪六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抖,整个脸颊瞬间鼓了起来。
“吐啊!”叶圆圆见状,拍着纪六的后背。
纪六这才急忙跑到水盆边,刚张开嘴,一大口黑血就吐了出来,整个人趴在水盆边,又吐了好一会血。
叶圆圆见此,有些责怪地瞪了晏照安一眼,却听男人十分委屈的声音:“叶女侠,这不怪我啊,是你自己说再张嘴,就扎哑他的啊。”
“嗯?”叶圆圆愣了愣,没等开口,就听到纪六那虚弱的声音:“少爷,叶姑娘。”
说着话,纪六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了晏照安的手上。
趁着晏照安看信的时间,叶圆圆又示意纪六坐下,重新搭过脉,挑了挑眉,转身给纪六倒了一杯水,“簌簌口。”
“谢过叶姑娘。”纪六恭敬地接过水杯,一副已然恢复的样子,躲到水盆旁整理起自己。
“你看。”
晏照安的声音响起,叶圆圆的目光也被一张纸遮挡。
少女接过纸,只见上面画着一枚玉佩,“这样式,好眼熟啊。”
男人笑了笑,伸手抬起少女腰间的玉佩。
“啊,你的玉佩。”叶圆圆小心地卸下玉佩,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拿着玉佩,对比起来,“一模一样。”
“嗯。”晏照安点点头,“纪六。”
声音喊出去,却没有应答,两人这才抬头,环顾起四周。
纪六已经不知去向。
叶圆圆心中一惊,大喊了一声:“纪六?”
“属下在。”此刻的纪六端着水盆,快速出现在房间门口。
“去哪了?”
“给您换个新水盆。”纪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姑娘,您什么吩咐?”
叶圆圆摇了摇手中的纸,“这是在哪拿到的,还有你身上的药,又是在哪中的?”
“回叶姑娘,少爷吩咐我去找城中最好的酒。”纪六说着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晏照安,“属下就在一家客栈中,尝了一口酒,然后那掌柜的,突然给了我一封信,叫我交给我的主子。”
“你就这么回来了?”晏照安眉头紧锁,十分严厉的语气,走到窗边,仔细地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