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不甚清晰的“都说了她不来,不信我们打赌”的声音。
这边接起电话没说话,钟岩又说:“你都多久没跟我们出来玩了,真不来?今晚上有好玩的。”
包厢里太吵,钟岩边说边出门,到露台通电话。
宋清那边很安静,钟岩等了一会才听到她的声音。
“玩什么?”宋清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期待的意思。
露台有人在抽烟,钟岩走到角落位置:“你肯定感兴趣。”
他似乎胸有成竹。
不过他这回猜测的不对,宋清“啧”一声。
“没兴趣。”都没听他说什么,直接拒绝。
“杨三她们没跟你说?以后你们玩什么都不用叫我。”
钟岩揶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真改邪归正了?”
“你很闲?”
宋清不咸不淡地说。
钟岩知道分寸,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识趣的接话转移话题。
“还行,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们家,我也没什么活做。”钟岩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这不找你出来玩儿。”
他没把话题过多放在自己身上,又问她:“最近在忙些什么?不是没去你家公司吗,还是说找到新乐子了?”
抛开一些利益因素不谈,他们这帮子人还真是有宋清一起和没她是两回事。
有她在就是活财神,宋清给钱大方,一群人撒开膀子玩根本不考虑消费的问题,虽然尺度上收敛很多。
所以都挺乐意凑个宋清能来的局的。
而宋清倒真像是上岸似的,半点兴致全无,还反过来“说教”钟岩:“都订婚了,你也收敛收敛。”
钟岩的联姻对象算是他家高攀,因此他时常在未婚妻面前感到不自在,跟她仆人似的,听到宋清提起他就心烦,又羡慕起她不受拘束。
“还是你过得舒服,宋董都不催你。”
对于钟岩的羡慕,宋清没有什么感觉,回他:“我前头还有一个,她没空操心我。”
也是,宋歌也还没结婚呢,宋清就更是不急。
话聊得差不多,钟岩还想喊她出来,又问:“真不来?”
回应他的是电话那端炸耳的碰声,紧接着一段忙音,电话被挂断。
钟岩不明所以,拿开电话确认被挂断,嘟囔一句“搞什么”,把手机收起来往会所里走。
走廊上几个人挡住路,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钟岩看一眼,本来没打算管,准备离开,又听到那边说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
“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撞了你一下这是想怎样?啊?”
另一波人显然是一起的,有人在笑,有人语气嘲讽:“你个破服务员,拽什么?”
紧接着几人推搡起来,服务员被他们推.倒在地。
那几个人嘴上不干不净骂了他几句,然后离开。
等人走完,钟岩这才看到被欺负的服务员是谁,而那人也看到他,形容狼狈,又恶狠狠瞪他:“看什么看?”
熟人啊。
钟岩心里头盘算着,上前和他打招呼:“谢总。”
听到这个称呼,谢典动作放缓,眼神狐疑:“你谁?”
钟岩很自然的自我介绍,不过谢典依旧没想起来他是谁。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稍微体面点的工作,但是少爷脾气放不下,已经被领班警告两次,再有下次就要被开除。
搁以前这些人谢典都不拿正眼看的,现在反倒被一个个欺负到头上,他还没办法还手,气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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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被摔个粉碎,宋清的心也有点跟着破碎。
她弯腰捡起手机,和一脸“快陪我玩”的邪恶生物四目相对,见宋清没反应,吐着舌头“汪汪”叫两声催促她。
“赔我钱。”宋清一脸严肃,“手机都给你摔坏了。”她把手机摊在手上给小狗看,试图跟小狗讲道理。
小狗不懂,小狗以为宋清要和它玩,汪汪叫着转圈,扑到宋清身上摇尾巴。
宋清有些招架不住它的热情,双手把它拎起来,小狗毛厚,摸起来很舒服。
前段时间随口一说想养只狗,其实说完宋清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张管家记得清楚,第二天就领回来一只阿拉斯加。
还特意强调是店里最活泼的。
既来之则安之。
宋清挺满意,遂赐名“宋热闹”,小名闹闹。
宋热闹狗如其名,非常能闹,刚到家第一天一点不怕生,半小时就把地皮踩熟,两小时之后就胆大包天的一直扒拉宋清书房的门。
宋清每天吃完饭还得拎着它出门转悠,家里边也的确热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