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眉眼耷拉下来,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轻轻“嗯”了声。
“我去拿。”谢闻矜松手,准备去拿放在客厅的东西,却感受到一个阻力。
衣摆被人攥在手里。
“我们一起下去吧。”谢闻矜回来拉着宋清下楼。
宋清没有拒绝,跟着谢闻矜到楼下。
她还有点没缓过来,大脑宕机一样,谢闻矜给什么吃什么。
“好吃吗?”谢闻矜问她。
宋清点头,但其实没尝出什么味。
过了好一会宋清还是呆呆的样子,谢闻矜感觉出不对劲,伸手摸她的额头。
“这么烫。”她小声嘀咕,起身去拿体温计。
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宋清停下咀嚼的动作,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她,嘴里含糊地说:“你去哪?”
谢闻矜说:“拿体温计。”
宋清就这样看着她起身去拿体温计。
体温计显示的结果表示,宋清确实有些发烧,不过还好是低烧。
谢闻矜看着张管家发过来的条例,给宋清冲退烧药,在等热水烧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人。
宋清低着头,一只手撑着头,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犯困。
“喝完药上楼睡。”谢闻矜把药递给她。
困得快闭上眼的人问都没问她是什么,拿着就几口喝完,谢闻矜的一句“小心烫”在嘴边转个弯,咽了回去。
宋清困得不想动,想就在沙发上睡,混沌的大脑又突然清明一瞬,撑起睡意问:“你今天怎么样了?”
谢闻矜正在看手机的消息,听她的问话抬头看她:“明天再说吧,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宋清接受意见,板正地躺下,又被拉起来。
“回房间睡去,本来就生着病,一会儿更严重了。”
宋清耍赖,假装没听见她说话,眼睛紧闭:“睡了。”
谢闻矜伸手挠她痒,宋清装不下去了,哀嚎一声:“谢闻矜,你就这样对待病患吗!”
最终,宋清屈服于谢闻矜的淫威,回房间睡了。
谢闻矜看她上楼,接杯水也上楼放在她床头柜上,以防她一会儿口渴,宋清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手机再次震动,谢闻矜拿起手机,回主卧。
谢典:[我查过当时车祸路段的监控,车祸发生现场在监控视野盲区]
谢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谢典:[我托人去找当时有没有目击证人,目前还没有结果]
谢闻矜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沉思。
谢炳义的葬礼不是她负责安排的,她参与的部分只有在亲友前致辞,其他的都是谢炳义的律师负责。
别的事情不负责,倒是自己的后事安排的很妥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意外一样。
律师说这是谢炳义担心自己哪天出意外这样做的,自从妻子去世那天后就决定安排了。
当时谢闻矜还在想,这也是一语成谶。
谢闻矜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在葬礼上痛哭流涕,看着谢炳义的尸体被推去火化。
律师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谢闻矜拒绝了,她连火葬场的门都没有进。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有什么好看的,看他化成一捧灰吗。
最后谢炳义葬在柯琦旁边,下葬那天谢闻矜穿着一身黑,冷漠得像路人,看着那夫妻俩的黑白照。
柯琦的墓有些年头了,但墓碑依旧干净,谢炳义生前动不动就来这儿悼念亡妻,这下好了,天天在一起,甚至比从前更亲密,也算遂他的愿了。
她看着墓碑上柯琦冷漠的脸,生前那么憎恨,死了还是肩并肩的,到了地底下也纠缠不清,谢闻矜甚至有点可怜她。
在得知谢炳义车祸去世的消息时,谢闻矜只迷茫了一瞬,说难过也有,但更多是解脱。
爱如果能按斤两算,那谢闻矜从这个家得到的轻如鸿毛。
她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这家里本来就已经坏透了,只不过在撑着一张华丽的皮,火一燎就化成灰。
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谢炳义幸运的因为意外而解脱。
但是现在,另一个可能性出现在眼前,如果这不是一个意外,参与者也包括谢炳义自己呢。
脑中浮现出这个想法时,谢闻矜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得知道这事的原委。谢闻矜再次打开手机,没有回复谢典的消息,联系任微年。
之前任微年说过,她认识了一个私家侦探,在业内名气很高。
她迅速编辑好信息发过去,任微年那边也不是很忙,很快就回复,把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给她,并且告知谢闻矜周末周家的晚会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