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黏在脸上,宋清用手背拨开,一个不慎碰到被打的地方,微疼。
被唤作裴律师的人盯着她,目光中依旧带着凶狠:“你很聪明,宋清。”
宋清向来对夸奖照单全收,此刻也不例外,她勾了下.唇:“谢谢,我知道。”
她随后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如果要揍我一顿,你在乎的人恐怕不会好过。”宋清简单地查看了下自己的情况,余光瞄着对面的人。
“你!宋清你敢!”果不其然,裴律师因为宋清这番话更愤怒,但是没有再继续动手。
“你大可以试试。”宋清却继续激怒对方,大有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所谓。
裴律师捏紧的拳头显示着她此刻在强压自己的怒火。
宋清绕过她离开,也不好奇她今天这样做的原因:“今天心情好,这一拳我不追究你,不过我还是奉劝您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了别这么沉不住气,气坏了身体吃不消啊。”
宋清离开公园,司机老李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宋清过来先是把烟灭了挥手散烟味。
“是要回去了吗?诶你这是怎么了?”等人走进老李才发觉不对,怎么去公园逛了一圈就变成这样了,感情不是公园是演武场吗。
“没事,遇到神经病了。”宋清没事人一样上了车,用湿巾简单的擦了一下手上的脏污,拿起平板。
裴纤,alpha,宋氏的律师。和宋清办公室不在一层楼,所以宋清对这张脸不太熟悉也正常。
裴纤进宋氏也有几年,现在主要是在给宋歌办事,工作也不算多。
宋清看了好几遍她的履历也没找到她和谢闻矜的关联,也没找到她和谢氏的联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倒霉。
到了家,宋清回房间把脏掉的衣服换掉,一开门惊动到坐在飘窗的人。
谢闻矜抬头,看到人之后着实吓了一跳,头发是乱的,白衬衫脏了一整个后背,头发上也带泥混着草,打着卷粘在衣服上。
“你这是...摔了?”谢闻矜起身。
宋清从衣柜里拿干净衣服,进浴室:“一会儿再说。”
等人洗完澡出来,谢闻矜还坐在飘窗上,看着来人。
谢闻矜这才看到她一边脸颊有些红,像是被人揍了。
头发湿.漉漉的在滴水,宋清撩了下头发,坐在靠近飘窗的床边。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两人距离有些近,谢闻矜顺势伸手,捻起一点头发在手中摩挲,目光温温落在她的脸上。
宋清低眉看她的手,开口:“你认识裴纤吗?”
把头发打着卷的手顿住:“裴纤?”
两人对视,谢闻矜沉思片刻:“有些耳熟,我想想。”
说罢她起身,拉着宋清到梳妆台前坐下:“先吹头吧,一会儿着凉了。”
“哦。”宋清没异议,伸手想接过吹风机,接了个空。
抬头看向谢闻矜,后者眼睛弯了下道:“我来。”
宋清嘴上说她闲得没事做,却没动手阻止任由谢闻矜摆布。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在工作的声音,半晌,吹风机停止运作,房间安静下来。
宋清捏了下还湿着的发尾,正要开口调侃谢闻矜消极怠工,就听到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裴纤,没记错的话是我母亲的前任。”说完打开吹风机继续给宋清吹头发。
这个原因让人有些意外,不过这对裴纤今天的行为有一定的解释。
但是就为了前任的女儿吗,就算余情未了,如今也过去二十多年了,曾经有大把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做什么,怎么到现在反而这么在乎。
这很不合理啊。
吹完头发,宋清带着满肚子疑问,也没有着急开口问。
谢闻矜并不太喜欢提到自己的母亲,宋清也就不想提起这些。
谢闻矜出门去了,宋清看着她的背影,等门关上后回过神,看着镜子里破相的脸,被打的地方有些肿起来。
正当宋清在思考接下来的事,门又被打开了,谢闻矜拿着棉签和药膏走进来。
“裴纤打的?”谢闻矜挤了点药膏在棉签上,手轻抚上宋清的脸,把她的头转过来。
宋清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我自己来吧。”
谢闻矜拍掉宋清伸过来的手,看上去对宋清的没有回应感到有些不爽:“回答我的问题。”
宋清从鼻腔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给出答案。
药膏冰冰凉地涂抹在伤处,轻柔的动作弄得有些痒,宋清下意识避开,又立刻被一只手控制住下巴。
“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