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她放心,她沉思:“你们现在在小区门口吗?”

    “嗯。”任微年撇嘴,吐槽外面扯着右手绷带打发时间的人,“宋清把我当司机,把她送回来。”

    谢闻矜忍俊不禁:“你们都到了,怎么不一起进来?”

    任微年张张嘴,为什么不这么做,那是因为...她有点怕宋清。

    这么说有些矛盾,她敢在宋清面前骂她,但抛开这情有可原的愤怒,她轻易不敢去招惹这人。

    或许因为今天她脸上的血渲染几分阴鸷气氛,让任微年无端想起她对宋清的初印象。

    她高中和谢闻矜没在一个学校,高一的时候来长澈找谢闻矜时,在六楼看到的一幕。

    宋清嘴角带着血,双手掐着宋歌的脖子,而宋歌半个身子在栏杆外面,一松手就能掉下去。

    那时候的宋清面目狰狞,眼睛里带着狠,就像憎恨世间万物一样。

    后来她也因此留级。

    总之,很长一段时间任微年对宋清的印象就是很残暴的一个人。

    绷带上的血凝成一块,宋清捏着血块,很硬,今早又裂开几回,原本的白色混着红色,看起来有些脏。

    正思考要不要把绷带扔掉等回去换新的,车窗被摇下来。

    宋清探头:“说完了?”

    任微年把手机递过去:“今今有事跟你说。”

    宋清看起来有些疑惑地接过手机。

    不知道谢闻矜讲了什么,宋清只是挑下眉嗯了一声,紧接着坐回车里:“开车吧。”

    任微年没有异议,但是忍不住发两句牢骚,被宋清轻飘飘的怼回去了,气得不想讲话。

    门卫见业主在来访车辆上,登记了车牌信息以及住宅就放车进小区。

    跟着宋清的指挥,车子没一会就开到宋清别墅门口。

    停好车后两人下车,别墅大门被人打开,谢闻矜走出来。

    任微年一见来人就急匆匆的走上去,拉着人手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确认她的确全须全尾的站在跟前后才松口气。

    谢闻矜轻笑宽慰任微年,抬眼又看不远处的宋清,眉头轻轻皱了下。

    顺着她的视线,宋清下意识按了下额头的伤口,想作出反应就见谢闻矜目光转向自己的好闺蜜,没再看她。

    宋清自讨没趣,撇下嘴,靠在车边看着两人聊天,见聊得差不多了再走过去。

    任微年仍旧对宋清怒目而视,反复嘱托依然不放心,听得宋清不耐烦。

    谢闻矜对这人气性还算了解,向来没什么耐性,脾气也不大好,在她发作前把小啰嗦送上车。

    等人走了,谢闻矜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宋清时伸手拽住她衣角把人轻轻往里拉。

    宋清只是凝眸看着被素白的指尖捏住的衣角,没说什么,任由着被人拉到沙发上坐着。

    这个点佣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宋清本来也不喜欢太多人,加上管家和司机也就四个佣人,此时都不在别墅里,整个屋子就她们两人。

    谢闻矜打开医药箱,先用棉签沾点清水,再往往宋清那边靠近。

    “过来点。”谢闻矜拿着棉签把宋清脸上脏兮兮的清理掉。

    宋清难得乖顺,任人摆布。

    勉强恢复这人往日俏颜,唯有额间那点伤口有些碍眼。

    谢闻矜换根棉签沾碘伏,往伤口上轻柔涂抹。

    “疼吗?”谢闻矜一边抹一边呼气,像是生怕弄疼她。

    没问伤怎么来的,大概是二人也心知肚明这伤的来源。

    宋二小姐向来混帐,平日里只有她收拾别人的份儿,要是说能在她身上留下一星半点印记的,大概都逃不开血缘二字。

    谢闻矜上药全程动作轻轻的,眉头也没送开过,末了还问出这么个问题。

    这是把她当娇气小孩了。

    宋清没答,等人把头上那点弄完,一脸理所当然的把手伸过去,动作间缠绕尾部的绷带轻纱般扬过。

    “有劳。”宋清扬起笑脸。

    谢闻矜深吸一口气,拿这人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模样没办法,憋了憋,只有睨她一眼,还是捏住她指尖细细给人拆绷带。

    凝固的血粘在新肉和绷带之间,谢闻矜沾着清水慢慢拆下,手心那可怖的模样展露在眼前。

    昨晚形势紧迫,宋清深知自己对那薄荷味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

    为保自己头脑清醒,她也是下死手了,那伤口本不算浅,又被指甲扎了好几次。

    以至于如今伤口狰狞了些。

    谢闻矜上药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有些疼,你忍一下。”

    宋清听着这熟悉的话术,觉得谢闻矜大概冯雾上身。

    “你还挺适合当个医生的。”

    突然这么无厘头的话,给谢闻矜本来紧绷的心绪动荡,分出两份神思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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