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人。”
“只是有的时候人心易变,对于天家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只知道后来你父亲的性格愈发古怪,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犯了很多不该犯的错,太子为了保下某一个人在御前长跪不起,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父亲要服软了。”
“毕竟他是那么喜欢太子,天底下哪有父母忍心看孩子受苦的?”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改变了,他最终在一天之后答应了太子的请求,但就在他回宫的那一刻,那个人的脑袋也落到了地上。”
“就像是一件事情从无到有发生的瞬间,他们之间的关系由此开始破裂,你父亲就像是突然意识到太子和他不一样一样,开始不停的在各种事情上挑衅他。”
“就好像在说,你要怎么办呢?你该如何阻止我呢?”
“母亲,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略知一二。”
她的目光穿过了长长的庭院,落在了树上的一只鸟上。
“毕竟也算是我的青春嘛,了解一下又没什么关系。”
她转过头来继续说。
“只要是你太子哥哥喜欢的,你父亲就一定想方设法的去弄掉,只要是他想要阻止的事件,就没有一个不以抄家灭族为结尾。”
“那国家岂不是完蛋了。”李景珩感到后背发凉。
“也不是,他倒还没有蠢到那个程度,他只是在利用一些本来不应该利用的人去扳倒一些可以之后缓缓搬掉的人,就像是你做陷阱去抓兔子一样。”
“就像是某一日突然觉醒了某种灵感,他突然想要这样肆无忌惮的去快速解决事情而已。”
“后来好像就进行到了白热化,你父亲和太子好像做了某种妥协。”
“太子真正纳入羽翼之下的人,皇帝并不会蛮不讲理的弄掉,而是以一种更加迂回而复杂的手段去解决,要我说这样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因为这不再是政治层面上的博弈,而是这对父子对彼此之间的博弈。”
“最后的最后,太子似乎是忍无可忍了,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
“他成功了吗?”李景珩忍不住问。
“你觉得呢?”女人的眼里写满了我愚蠢的儿子你在说什么。
李景珩懊恼的缩回了脖子。
当然了,如果他成功了,又怎么可能在那间宫殿里?
但宫廷政变明显属于谋反范畴,为什么皇帝没有杀掉他?
“这就是所有事情当中我觉得最奇怪的一件,太子为什么突然要发到宫廷政变?不是我瞧不起他,而是他那个时候也就到我腰那么高吧,尽管他在未来可能大有作为,但在那个年纪是不会有人心悦诚服的跟着他的。”
“他们会更愿意臣服于旧秩序之中,而不是跟着新秩序去进行赌博。”
“以那个孩子的表现来看,他不应该会犯这么蠢的错误。”
女人的指甲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似乎是某种思想的节拍。
“而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了,这场宫廷政变几乎成功了,最后却毁于一旦,而在这场政变结束之后,作为主谋的太子本应立刻处死,至少应该流放到远方。”
“但你父亲却把他关在了一座宫殿里,依旧让他享有衣食住行上的一切待遇,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父子。”李景珩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
因为相比起纵横之间的权术来说,父子之情听上去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
但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那一对说话夹枪带棒的父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爱。
因为爱总是让人伤痛,因为爱总是让人彼此横刀相向。
“或许吧。”女人并没有否认他。
或许是因为在某一个漫长到无法追忆的记忆片刻,他的确切的感受到某种无法确认的东西存在过,所以也就无法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以一种冷酷的形式下达判决。
“总而言之,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了。”
“你最好不要掺和其中。”
“可是他今天已经发现我了。”
“但他放过你了,宝贝。”女人冷静的指出。
“如果他不愿意放过你,那你就绝对没有机会走到我的面前来。”
李景珩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而他的确不应该在掺和其中。
但内心的某一刻又在明明白白的叫嚣着。
他也想要参与这场至高的角逐当中,见证一切的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