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2.0
    那个遮住面容的少女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衣裳,一头的乌发被整齐的梳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即使是隔着一层帷帽遮掩,也能看出下棋者的全神贯注,不过这盲棋终究是有些困难,她很快便从极快的报出变成了用手支着脑袋苦思冥想。

    对面的青衣少女也不急,含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啦陆姐姐,我是真没招了。”她举手表示投降。

    对面的少女便顺势将最后一句c2咽回了嘴里,语气温和的开口宽慰。

    “不怪沈妹妹,这盲棋实在考验记忆力,若不是我在家中常常帮母亲记账,只怕也记不住这些。”

    “妹妹这下棋的法子倒是有趣,不知是从何处寻来?”

    “嘿嘿,这是我的一位忘年交所教,很有趣吧。”

    “如妹妹所言,的确趣味非凡。”

    青衣少女微笑注视着她,就算是看着家中的小妹一般满是纵容,她随手拨弄着手边没有使用分毫的白子,冰凉的棋子在棋盘上磕碰了两声,就像是替主人做了提前预告一般。

    她抬眼看向了眼前遮掩面容的少女,也看向了在不远处的李长明。

    “不知妹妹所说的忘年交,可是这位少年?”

    她温声细语的问。

    “咦?”

    遮住面容的少女骤然回头,夜间的风儿吹过她的,露出了一张李长明极为熟悉的脸,那份惊愕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转变为了一份惊喜。

    “小长明?”

    “你怎么来啦?”

    李长明早就在她的动作当中看出了端倪,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走近了些,避免这姑娘隔空传话来惹人注意。

    “受朋友所托来顶班。”

    “倒是姐姐怎么在这里?”

    “诶,就准你打马虎眼,不准我打马虎眼吗?”沈月辞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这是秘密啦,秘密。”

    “好吧,姐姐玩的开心便好。”

    李长明顺理成章的放过了这个话题,看向了饶有兴致注视着这边的青衣少女。

    他没等沈月辞介绍他自己。中国传统礼节当中一般是地位高的人有先知情权,他如今以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无论是先介绍他还是先介绍少女在事后看来都是于理不合的,他无意让朋友为难,哪怕这个朋友可能心大到可以装下一个地球。

    “你好姑娘,我是李长宁,目前在这里作为侍者,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当然,他还是不太可能以真名爆出的。

    但不需要离原本的名字太远,他玩游戏之所以会以真名进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假的名字他会没有熟悉感,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熟悉感,那他所表现的一切都很容易显得虚假。

    一个既真实又虚假的名字最好,说不定将来他还可以狡辩一下是空耳。

    青衣少女对他的自我介绍不置可否,同样礼貌的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我是陆清晏,是家中的第四个女儿,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娘子。”

    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以以姓氏和家中排序去称呼,不过如果不是熟人,一般来说称姓氏和姑娘就好,但陆清晏既然给出了家中排行,便是向他表达亲近之意,李长明自然无有不从。

    “不知四娘子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可是海晏河清?”

    “侍者好学识。”陆清晏赞许的开口,“正是这两个字。”

    “好名字,值得传颂千古。”

    这句话李长明说的真心实意。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压迫尤为沉重,很多姑娘在出嫁之后便会冠以丈夫的姓,加上父亲的姓,如陈李氏,孙周氏等,在他们死后墓碑上留下的也仅仅是父亲的姓氏而已。

    就好像她们从生到死仅仅是作为一种家族的棋子,血缘维系的利益砝码存在一般。

    因为不会上族谱,也不会留下名字,很多官宦人家给女儿起的名字都比较随意,比如直接称呼陈三娘子,而不会真正意义上给她们起个名字。

    官宦人家如此,更别提民间百姓了。

    无论她母亲和知府大人人品如何,陆清晏拥有的依旧是一个值得记住的名字。

    陆清晏愣了愣,她父母双方皆是开明之人,对女儿想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痕迹这件事并不做太大的阻挠,但即使如此,女子的名字被外人所知依旧被视为一种不敬。

    就好像被看见都是一种错一般。

    那些男子写一些怨妇诗伤悲感秋不会有任何人将他们真当做怨妇,但女子若是写怨妇诗,便会被视为是自己人生的一种写照。

    就好像她们的人生当中只存在一种现实,而绝无一种理想和未来一样。

    要是感到孤寂,那一定是在等待丈夫回家。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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