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就是根本开不出价吗?”陈三宝冷哼。
傅瑾安不置可否。
“不必嘴硬,我还是那句话,找个时间和他谈一谈,比什么都强,我看也不必推的太迟,便这几日吧。”
陈三宝没有说话。
傅瑾安也不理睬他,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突然柔软了下来。
就好像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突然变成了小狗,他一蹦一跳的往冷宫走去。
而在陈三宝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突然站起身来,他与陈三宝耳语了几句后从房间内重新抱出了一盆花来,向着淑妃娘娘所在的寝殿走了过去。
……
另一边,李长明正在和十几个青少年一起做手工。
这十几个青少年便是之前给他带饭的“小弟”,李长明之前的打算是靠孙晓胜身边的太监向陈三宝无声传达自己已经和他合谋,随时有可能揭露他的阴谋,以此来诱使他与他谈判,构成进一步的合作关系。
但这个初步打算遭到了很多的变故。
比如他在事后跟沈月辞打听了一下关于母亲的大概情况,虽说并不全面,但也足以让他后想出一个更有意思的点子。
又比如他事先预想的小太监变成了傅瑾安,虽说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傻不愣登的,但在另一个方面倒确实能够帮助他完成早已设想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
“殿下,你看我做的好吗?”一个少年趴在他身边,美滋滋的举起了一个半成品的牙刷。
“做的很好。”李长明夸奖他,“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的这么棒,实在是很了不起,不过那个毛刺在打磨的光滑一点,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殿下。”那个少年被夸了一句后飘飘然的开始猛猛刮毛刺。
“殿下,你看我的桐油刷的好吗?”另一个少年不甘示弱的挤了过来。
“很漂亮的色泽。”李长明拉过他的手,“下次不要把手浸进去了,都起皮了,去涂些药膏吧。”
“殿下,你看我截取的竹片好吗?是不是比他们的作用都要大?”
“长短均匀,粗细一致,一看就是练家子里的高手。”李长明面不改色,“不过这些木材质量不好,太脆了,下次可以下手轻一点。”
“殿下……”
沈月辞叹为观止。
这十几个少年一开始过来的时候还心有不甘。
以他们的衣着才貌,也的确不该给别人打劳工。
当时沈月辞就有些忧心重重了,她担心李长明压不住这些人,到时候他们一大一小两个战五渣说不定要被人撵着到处跑。
结果呢?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李长明就把他们夸的飘飘然,恨不得在这里再干上五十年活。
看不出来啊,还有这训狗本事。
她啧啧称奇。
不过大概是她看热闹的意思太明显了,李长明瞅了她几眼,开口道。
“姐姐可是闲来无事?不知可否帮小弟多做几个牙刷?”
沈月辞断然拒绝。
“不是说好了我就在一边看着?我才不干呢。”
“我自然不会强求姐姐干活。”李长明道,“姐姐前几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为我做了不少事情,我全都感激在心,恨不得来日给姐姐当牛做马以报答这厚重的恩情。”
“但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左思右想也没办法给姐姐什么,好在我往日有些巧思,边想着若是能做几个牙刷,帮姐姐在茶余饭后方便些,便已是长明的莫大荣幸了。”
沈月辞:“……”
沈月辞:“停停停停停,我帮你干还不行吗?”
唉,真是没办法呢。她想,小孩子想要感激我,我还能不出手帮一把吗?谁让我是个好姐姐呢。
她美滋滋的想。
李长明在一旁微笑,不置可否。
一群人就这么干了一个上午,傅瑾安也从外头回来了,他咋咋呼呼的闯进来,就像是一团火球炸进了锅。
“殿下殿下,我完成任务了。”
“好棒好棒,快过来做牙刷吧。”李长明哄他,“如果不会的话就坐过来,我带着你一起做。”
“啊,殿下,我也要。”
“去去去,我先来的。”
傅瑾安瞅了他们一眼,哼哼唧唧的坐了过去。
一群混账玩意,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啊,殿下要教我做手工了。
他喜滋滋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