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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这一声落下,李长明失去了意识。
他再次醒来,首先感到的是鼻腔中惊人的窒息感。
就好像光怪陆离的梦境直直压在他的胸口,一种如潮水一般沉重的东西压在他的四肢百骸,他努力了半天,也只能从挪动一两根手指开始,慢慢直起身体来。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非常稚嫩,约摸七八岁的样子。
一间古色古香但难掩破旧的房子映入眼帘,墙角上有大片的霉斑,蜘蛛网爬满了角落,手上刚刚触碰的地方已经有了一层灰,不远处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在翻箱倒柜。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窄肩短衫,下身穿着绿色的长裙,梳着小盘髻,此时正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依稀还能听见几声“怎么穷成这样?”和“这我可怎么办啊?”的声音。
李长明有点懵,他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疑似宫女的人正在翻箱倒柜,还是有点太炸裂了。
眼看着这姑娘就要把他为数不多的家当翻没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这位……额,姑娘,冒昧问问,这是在干什么?”
“你眼瞎啊?”姑娘骂骂咧咧的说,“不是在跑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跑?”
“床上那么大一个死皇子没看见?”
她转身,刚要没好气的呵斥。
一张苍白而妖异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儿童的眼眸无波无澜,有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但这是深夜,而他应该是个死人。
姑娘:“……”
“鬼啊——!!”
李长明被她懵了,也顾不得自己还虚弱的身体,赶紧跳下床想制止她,但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吧唧一下跪下了。
那姑娘本来是真害怕的,但看他这举动反而不叫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长明两眼,还绕着他转了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干净凳子上。
“七殿下,您这又是闹哪出?”
“我可是被你吓得差点跳墙跑路啊。”
李长明对于自己成功成为皇子这件事倒不感到奇怪,但令他忧心的是这局游戏的自由度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他要是直接坦白自己毫无记忆,眼前这个小姑娘会做出什么举动?是否会影响到这局的进程?为什么这个游戏要预设他的过去而不是从出生开始?
但思来想去,他又确实需要一个同盟。
这个看上去毫无阶级感的姑娘就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毕竟他之前还“死”了,不是吗?这就是家世和运气点二的报应吗?
李长明无所谓的想着。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说,“我现在脑子里晕乎乎的,你能把目前的情况告诉我吗?”
那姑娘又打量了他两眼,“记得本姑娘是谁吗?”
李长明思考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来是不知道喽。”
她撑着脑袋,语气玩味。
“您可别是哪里的妖精夺舍来的。”她说,“不过那样也无所谓,总比你死了好。”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沈月辞,是你母亲昔日旧友的徒弟,目前职业是神医,梦想是什么都治的好,什么都吃得到。”
李长明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上面的数据一切正常,只有状态一栏明晃晃的写着【中毒】。
“你是神医,不知道我中毒了吗?”李长明吐槽。
“我是神医又不是保姆,哪可能天天盯着你?更何况你不知人类小孩最烦了吗?”
“那是谁害死我的?”
“谁知道呢?”
“不过你这间破屋子里也没几个人,总共就一个老太监,一个小太监,没了。”
听起来还不错。李长明心道。一开始看这破屋子,我还以为顶多有一个太监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两个。
“只不过一个老的快死了,一个嘛比你大不了多少,比我跑的快多了。”
李长明:“……”
李长明:“你觉得他们是凶手吗?他们有什么表现吗?”
“谁是凶手的可能都有,不止于这间破屋,人心就是这么一回事,老太监可能收受贿赂,小太监可能想换个主子,至于屋子外的人更是人心复杂,不可揣测。”
“比如说马上要给你收尸的那个大太监,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派遣人来搞事啊。”
“收尸……?”
“皇帝知道吗?”
我莫不是已经被人销户了?李长明心道。这开局也太天崩地裂了。
“皇上哪能管你呀?只不过是那太监想确认一下你死透了而已,至于你死后埋哪,谁又知道呢。”
“他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