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撑过去,只要撑过去……
像是被包裹在一个茧中,空气逐渐消耗,即将窒息。
双手拼命地挣扎,但是总是突破不了。
像是无数的浓雾,又像是汪洋的大海。
一切的魔力离自己而去,又突然的向自己袭来。
身体即将到达一个临界点。
丝丝金发,在渐渐失去色彩,眼眸中咒文逐渐变黑,像是出现了实体一般的锁链,出现细小的裂纹。
"咔擦。"
"咔擦。"
不算清脆的碎裂声,但是在艾德里安的眼中崩裂,所有锁住的一切像是压抑了太久,拼命的冲撞着艾德里安。
所有的血液都被打通,巨大的信息量冲入大脑之中。
艾德里安的瞳孔涣散,又渐渐恢复,碧绿色的瞳孔重新汇聚,但是却变得黝黑,像是充满了偏执和激进。
一切破碎又重新组装。
"节制"被完全打破。
实体的咒文锁链缠绕在艾德里安的手腕,此刻它已经不是压制艾德里安的刑具,乖巧的待在手上,冷冷泛着金属一般的光芒。
黑色无机质的双眼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但是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他睁开了双眼。
纳撒尼尔看着祈祷室中的壁画,他的身体布满了魔纹,魔气游走于他的血液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沛他的全身。
但是魔气难以隐藏。
看来是开启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紧闭的祈祷室却有些许的魔力波动。
纳撒尼尔勾起嘴角,看来是有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老鼠"进来了。
塞谬尔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他不敢呼吸,就算肺部像是受到了暴击,他也不敢呼吸疫苗。
他的双眼充满了惊恐,瞳孔微缩。
教皇冕下……
这,还能称之为人吗?
那全身都是诡异至极,让人看一眼就要惊叫的魔纹。
浓郁到稍稍接触就会变成魔人的魔气量。
还有那诡异至极的,只有魔人才会拥有的深黑的眼睛。
心脏随着外面逼近的脚步声一起狂跳。
安静到令人窒息的幻境,塞谬尔毫不怀疑对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但是却缓缓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被发现,必须第一时间自杀。
不然,一定会生不如死。
"呵。"
纳撒尼尔淡然的笑了一声。
自己早就不打算隐藏了,也没必要隐藏。
距离成神,自己只差一步。
''''啪嗒''''
‘啪嗒’
皮质的鞋子踩在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声音无限的接近,冷汗粘腻贴近头发。
塞谬尔觉得自己即将晕厥过去。
手心与匕首之间薄薄的细汗,他害怕自己自裁时,会手滑。
"找到你了。"
像是飘在空气中的一句传话,但是带着令人颤栗的可怕,像是潮湿的触手一样环绕在自己的耳边,声音清楚的就像是在自己耳后。
在耳边轻声说着。
生理性的泪水早已盈满眼眶。
塞谬尔必须为自己辩解一句,自己绝对不是爱哭的人。
但是在当下的氛围中,连泪水的滴落声都会引发对方的察觉。
纳撒尼尔无机质的黑眼一眨,只能听见吮吸血液的声音,和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人声呢?
人声呢?
塞谬尔知道是另一个人被抓了。
但是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
完全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只能听见鲜血的滴答声,混在塞谬尔眼泪的声音。
喉咙吞咽的声音无比明显。
塞谬尔能想到此刻的纳撒尼尔会是什么模样。
洁白的圣袍,却一半都是猩红的血液。
黑色粘稠的魔气将那人裹挟,连恐惧和声音都成为他的食物配菜。
怪物……
怪物!怪物!
谁来救救我!
不知道向谁祈祷。
"最虔诚"的教皇成为了怪物,光明神如果真的还在,怎么可能让怪物披上人皮。
信仰虽然早已崩塌,但是令人死寂的绝望是没有下限的。
终于听见干瘪的尸体被抛弃在地。
脚步声远去。
塞谬尔终于呼吸了第一口。
但是危险远远没有离去。
纳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