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雅各布的手,想要得到一丝丝喘息,余光看见雅各布布满死气的瞳孔,他心中一片悲哀与苦涩,所有的力气像是凭空被抽走,他突然升起这样也不错的想法,起码是死在他的手中。
“雅各布…”
帕德里克艰难地发出声音,他不再抓住自己脖子上的手,反而朝雅各布的脸庞探去。
指尖一点点靠近,用尽全力绷紧,只是想触碰到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周围的人已经准备好完全净化雅各布,尤利西斯双手结阵,神力慢慢聚集,威廉蓄势待发准备将帕德里克拦下来。
艾德里安看着雅各布周身的死气,碧绿的眼珠转着,突然他伸手拦下尤利西斯。
“再等等。”
尤利西斯不解,但还是停下。
“陛下!帕德里克卿就要死了。”阿谢尔出言阻拦。
帕德里克眼中已经盈满泪水,他触碰到冰冷的肌肤,已经说不出话来。
醒醒,雅各布!
泪水滚珠一样滑落在雅各布的手上,带有丝丝体温,沾湿一小片的肌肤。
此刻雅各布在和自己做斗争,当时死亡的场景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所有的痛楚都叠加了上千万倍,父亲的死亡场景也历历在目,他在死气组成的海中不停挣扎,却一次次被黑浪打翻。
像是回到了那个雨夜,黑水冲刷父亲的血迹,刺骨的寒风吹破温馨的家,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脑袋发胀,不止地颤抖,破败不堪的笔记本被紧紧护在怀中。
就这样吧…
爸爸,我好累,我好冷…
好痛苦…
悲伤到极致,眼泪已经干了,脸庞上的泪痕像是留给自己的伤疤,或许自己这一辈子就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雅各布!”
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声音?
“雅各布——”
远方传来点点光亮。
稚嫩的小孩子,提着一盏油灯,撑着伞在狂风中摇摆,灯光不停的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果不其然,小孩还是拿不住伞,伞被吹向天空。小孩只好将灯护在怀中,一步步艰难地向自己走来,脸蛋被吹的通红,原本华美的衣服也沾上泥点。
他向自己伸出小小的手,手已经被冻得僵硬,却依稀感受到一点热意。
哪里来的温暖呢?
灯火下,颗颗眼泪洒在自己的身上,眼泪已经被灯光烤的炽热无比。
眼前小孩的脸蛋在灯光的作用下变得清晰。
阿谢尔看见气息微弱,快要窒息而死的帕德里克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艾德里安,向前去,就要强行把帕德里克带走。
可突然雅各布像是晃了一下神,他看向成年版的小孩,奄奄一息,惊慌失措的把帕德里克拢在怀中,受到心绪的影响,死气也变得微弱,他抚上青年的脸,抹去那些眼泪。
“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阿谢尔见状,明白雅各布已经苏醒,回头一看艾德里安,那小子还在偷笑,他瞪了小皇帝一眼,好吧,是老头我自作多情了。
眼看着两人都没事了,艾德琳和威廉上前检查了一下状况。
艾德里安看见两人对视一笑,来之不易的拥抱,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敲了敲。
尤利西斯就这样默默看着艾德里安,他身姿挺拔,神情却显得有些落寞,尤利西斯觉得艾德里安不该是这样的,但他也不知道艾德里安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只维持了几秒,艾德里安上前把两个人扯开。
“好了,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真的恶心死了啦。”
雅各布淡定起身,朝艾德里安道谢,他知道要不是艾德里安阻止,现在他早就是一滩死气了。
“现在你的实力,已经到亡灵领主的阶段,最近情况不稳定,好好观察,传承记忆你应该有。”
“限你一周恢复,病假不能请太长!”
显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帕德里克有些不满意的看了看艾德里安,但是怂怂地收回了视线。
艾德里安打了哈欠,困意已经涌上来了,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又要开始工作,艾德里安心里盘算着到底是熬通宵还是先睡一会儿,真是想着就烦。
突然尤利西斯牵起艾德里安的手,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夸赞,反而得到艾德里安无语的表情。
“你这样做,我怎么请假…”
“对不起…”
王都的死气终于扫空,但是对于转化仪式,艾德里安心生疑窦,阿谢尔溜回法阵,捡起一块满是恶意的石头。
虽然艾德里安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但是看见满桌子的公文,他觉得这个魔气应该没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