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气笑了,“担责?皇都几万人的性命,你付的了吗?你的家族付的了吗?”
他一甩斗篷,背过身去,看着眼前已经画好的法阵,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用其他的亡灵,艾德里安明白,雅各布肯定会答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帕德里克。
他闭了闭眼,冷笑着。
“也行。”
龙骨剑出鞘,艾德里安握着剑,剑锋停靠在帕德里克的脖子,“我把你变成亡灵也是一样的,只是过程麻烦了一些,总比浪费好。”
阿谢尔和尤利西斯连忙赶去阻止,只有塞缪尔一人在旁边鼓着掌,“好呀,陛下杀伐果断。”
活脱脱一个奸臣相,艾德里安吐槽。
“陛下!”
远方传来马蹄声,是威廉骑士团长和艾德琳。
身后好像飘着个什么东西。
——是雅各布!
被威胁生命时帕德里克没慌,此时慌乱起来了,他刚要起身,脖子传来一阵痛意,艾德里安的剑还没收,要不是他闪的快,帕德里克的脖子就没了。
这倒霉家伙,真是急着投胎了,平常看着不傻啊?艾德里安收起了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帕德里克诧异极了。
“我明明用了…”
“用了限制亡灵的魔法道具是吧?”
艾德琳笑眯眯地拿出一张卷轴,赫然就是帕德里克口中的魔法道具。
他哑口无言。
雅各布飘上前,原本想安慰帕德里克,但他无法触碰对方。
“少爷,我是认真的,我不想一直躲在暗处,苟且偷生。”
帕德里克愣了,他很久没听到雅各布这样喊自己了,只是他少时的绰号,虽然自己也的确是个少爷。
他知道雅各布是真心的,但他无法接受死亡。
“可你……真的会死。”
雅各布安抚地笑了笑,“不是小概率能活吗?少爷我想试试。”
帕德里克听到熟悉的话,当时税制改革他也是想试试,可结果呢?
他沉默地低下头,像是忍让。
雅各布看向艾德里安,他走进魔法阵,还没等阿谢尔开始。
艾德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一切。
帕德里克拿走了艾德琳挂在马上的一把剑,看着这熟悉的装饰,艾德里安挑了挑眉,艾德琳面色尴尬。
帕德里克拔出剑,靠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敢,我就马上自杀!”
雅各布无奈,“你总是这样威胁我。”
“但是这很有效不是吗。”
帕德里克笑着。
突然一段劲爆的音乐响起。
原本悲情的时刻突然被打断,有一种诡异的好笑。
艾德里安背过身子,他的五官已经忍到乱飞。
艾德琳脸色黑沉,威廉疑惑地看向艾德琳,这把剑怎么会发出声音?
这就是当时艾德里安在矮人那里买下来的剑,他送给了艾德琳,艾德琳嫌弃这把剑,就随意挂在马上,没想到被帕德里克拿走了。
帕德里克脸色变红,他也有些尴尬,这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众人都沉默了。
艾德里安对帕德里克说着:“没事,你随便割,主教和圣子都在这里,只要你不把脖子割断,都能活。”料他也割不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尤利西斯已经悄悄走到帕德里克的背后,趁着艾德里安在吸引帕德里克的注意力,他一偷袭就夺回了这把剑,顺势用剑柄将帕德里克敲晕,万事大吉。
艾德里安向他竖起了大拇哥。
干得好啊!
仪式终于能开始了。
已经是深夜了,艾德里安将懒惰毯扔向空中,魔力输出,毯子就像吸水一样,不停地变大再变大,已经遮盖了这个天幕,这也是选择在黑夜干这种事的原因。
大白天看见毯子飞在天空,肯定会被认为是疯了。
懒惰毯不停吸收这魔气,原本花色的毯子变成浓黑一片,阿谢尔启动阵法,白光大展,无数的黑气进入,变成阴森的灰色死气。
塞缪尔和尤利西斯严阵以待,他们是预防死气失控的,严密地注视着这些死气进入雅各布的魂体之中。
雅各布的魂灵由半透明逐渐变得有实体,那些死气铸成他的骨骼,他的身体。
汗水一滴滴落下,艾德里安坚持到最后一丝魔气进入法阵,连忙就地躺下,真的太累了,毯子恢复原本花色,轻柔的盖在艾德里安身上,他差点睡着。
幸亏尤利西斯将毯子收到一边,不然艾德里安又要被这懒惰毯给“被迫”懒惰了。
随着阿谢尔的阵法也结束了,四处乱窜的死气在雅各布的魂体里“打架”,雅各布的四肢肿胀又扭曲,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