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目光扫过他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璀璨夺目的六眼。
“无时无刻、永不关闭的庞大信息洪流……‘六眼’带来的负担,从来就不轻松吧?只是你习惯了而已。”
“而这,不过是我的代价。”
是他选择背负“咒灵操使”这份力量的所承受的代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话到嘴边,看着夏油杰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看了看画面中那个孩子痛苦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夏油杰又何尝不是“习惯”了呢?
习惯那每一次都如同吞食秽物的痛苦,习惯那份无人理解的孤独。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慢慢拉平,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双手插回兜里,目光沉沉地重新投向光幕,不再言语。
画面节奏加快。
学生时期的夏油杰,身姿挺拔,成绩单上永远是名列前茅的优等。
在老师眼中,他是彬彬有礼、沉稳可靠的模范生;在同学间,他温和有礼,乐于解答问题,是颇受欢迎的存在。
他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融入在青春洋溢的人群中。
然而,在人群之外,他常常独自一人。
面无表情地祓除纠缠流浪老人的咒灵;在深夜的工地,沉默地将袭击醉汉的咒灵吸收……
每一次祓除后,他看着手中新凝聚的黑球,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迷茫。
但当他抬头,看到那些被保护下来的普通人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他们回归平凡生活的背影时,一种奇异的坚定便会从他眼底深处升起。
【游离于人群之外……独自背负着保护者的责任……虽然迷茫,但‘保护弱者’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真是迷人的矛盾感!】
星野琉璃的语带感慨。
画面再次推进。
终于,在一个祓除咒灵后的黄昏,他正准备离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少年夏油杰警惕地看着他。
「不用紧张。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夜蛾正道。」男人将身份证件展示给他看。
「你的力量很特别,也很强大。但需要系统的引导。你愿意来我们学校吗?那里有和你一样的人,你可以学到如何更好地运用这份力量,保护更多的人。」
画面定格在少年夏油杰惊讶又带着细微希望的复杂表情上。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可能有“同类”的世界,向他敞开了大门。
……
“杰,这是……你的过去?”五条悟转头问夏油杰。
“嗯。”
夏油杰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夜蛾正道出现的画面上。
这是他踏上咒术师道路的起点。
“哈!”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蓝眸里满是困惑和警惕。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这根本不是做梦能梦到的吧?简直像……上帝视角?”
他指向光束中心的星野琉璃。
“但她的咒力微弱得可怜,根本无法凝聚,连咒术师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梦见这种细节?”
夏油杰的眉头深深锁起,大脑飞速运转。
星野琉璃的画外音清晰地表明她认为这是她的“梦境灵感”,但眼前展示的这些细节,尤其是那些极其私密,连五条悟都不知道的细节,绝对超出了“梦境”的范畴。
“也许是窥视。”
夏油杰的声音低沉下去。
“而且是非常精准的深入到记忆层面的窥视。悟,你还记得夜蛾老师提到过的‘八岐勾玉’吗?进来前初世提到在星野老师的公寓里,有另一枚勾玉的力量残留。”
五条悟很快理解:“你是说……那该死的勾玉里的力量,在通过这个普通人‘窥视’我们?像看电影一样‘记录’我们的过去?然后塞进她的梦里?!”
“很有可能。”夏油杰分析道。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八岐勾玉……它似乎拥有扭曲空间、干涉记忆甚至窥探过去的能力。初世在天使圣骸中取走的那一枚,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啧!每次牵扯到镜那家伙,麻烦事就一件接一件!”
五条悟不爽地咂舌。
“所以,这玩意儿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给我们看‘回忆录’?”
光幕没有给他们更多讨论的时间,新的画面已然展开。
画面再次变化,是熟悉的高专教室。
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五条悟、夏油杰、以及打着哈欠的家入硝子,三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命运的转折点!东京咒术高专!新的伙伴,新的战场!双男主的相遇,即将展开!】
星野琉璃的画外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