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的伤口,就在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夜蛾四人八道目光的聚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裂开的皮肤组织边缘,如同被世界上最精密的缝合线牵引、焊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靠拢、贴合。
没有咒力的残秽痕迹,没有能量的波动逸散,更没有硝子施展反转术式时那种生命气息的涌动。
短短不到三秒钟,那道细长、还在渗血的伤口,消失了。
镜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微微发红的线性印记,如同被橡皮轻轻擦过的铅笔痕。
而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尚未移开时,这道淡红的印记也在以缓慢但绝对清晰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最终,镜的手臂恢复如初。
光滑,白皙,看不到任何曾经受伤的痕迹。
训练场上陷入了寂静。
镜若无其事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反转术式?”五条悟盯着那消失的伤口,歪头迟疑地问道。
不,不对。夏油杰内心反驳道,进入高专时他们刻意未给初世镜记录咒力信息,如果她此时使用了咒力,警报就会响起。
“不……”硝子走上前,抓住了镜的手臂,在那片曾经受伤、此刻却完美如初的皮肤上反复触摸、按压、检查,指腹感受着皮下的组织。
“反转术式……可以做到修复伤口,但需要术者主动施术,需要庞大且持续的咒力精准引导,需要时间,会留下无法消除的咒力残秽……而且,”她抬起头,目光穿透缭绕的思绪,直直看向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结论,“最重要的是,再完美高超的反转术式,愈合后的组织也只能是‘修复’,是‘再生’,会留下微不可查但与原生组织存在差异的‘接口’,不可能让伤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如此……‘干净’。”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指尖触碰到烟盒又硬生生忍住了,她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镜的手臂上,眉头拧得更紧:“是教科书上描述的‘天与咒缚’?以彻底牺牲咒力为代价,换取无与伦比的□□强度或恢复力?”
顿了一下后,硝子缓缓摇头,“不,感觉……完全不同。这超越了恢复和再生的概念,更像是……”她似乎在浩瀚的词汇库中搜寻着那个唯一准确的词,“……‘还原’。对,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咒力波动……”
“哈!这才对嘛!这才有意思!”五条悟猛地拍手大笑起来,他几步凑到镜的面前,苍蓝的六眼几乎要穿透墨镜灼烧出来,“镜酱——没有一丝咒力?你这能力究竟是什么?告诉我吧,你能‘还原’到什么程度?砍掉头也能长出来吗?心脏被掏空呢?被烧成灰呢?”
他一口气抛出一连串令人惊悚的假设,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纯粹而狂热的探索欲。
镜平静地看着眼前兴奋得像个孩子发现新玩具的五条悟,那双黑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表情仍是恰到好处的温和,连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都没有。
仿佛刚才受伤的不是她自己,被激烈讨论的也不是她的能力。
她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轻浅:“你可以试试哦。”
回答得近乎挑衅,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客观陈述感。
五条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试试?他当然想!他体内的破坏欲和求知欲在疯狂叫嚣,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凝聚起一丝危险的咒力微光。
“悟!适可而止!”夜蛾沉声喝道,随后看向镜,眼神复杂,“初世,你……”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到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训练场的死寂。
是夜蛾的手机在响。
夜蛾皱着眉,迅速掏出那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接通:“摩西摩西?……什么?!地点?……范围?!……伤亡情况?!”
一连串急促的询问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词汇都让周围的空气凝重一分。
五条悟被打断了追问,不爽地咂了下嘴,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夏油杰收敛了脸上的复杂思索的神色,神色变得冷凝。
硝子默默捏紧了口袋中的烟盒。
夜蛾猛地合上手机,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学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紧急任务!”
“埼玉县川越市,旧城区废弃荒山区域,山内有咒灵出没的残秽,已造成山脚下半径百米内大量居民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持续恶化!”
“任务等级:一级!”
“执行者:五条悟、夏油杰!”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镜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疑虑、权衡、以及对高层指令的思索,最终化为一道沉甸甸的命令,
“……以及,初世镜!”
“立即出发!现场窗的人员会与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