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门,走到了薨星宫本殿。

    巨大的空间内光线朦胧,大殿中央耸立着一根仿佛扎根于大地深处的粗壮神御木,繁复的注连绳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其上。

    脚下是向四周延伸的、密密麻麻的红色鸟居,如同血管般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沉寂数百年的咒力沉淀。

    站定在向下蔓延的幽深石阶前,夏油杰收敛了神色,对刚从五条悟臂弯中站稳的镜说道,“这里就是本殿了,初世桑顺着这楼梯走下去,穿过前面的一道门,一直走到大树根部。”

    他指向石阶尽头,“那里有一个特殊的结界,只有得到传召之人才能进入。”

    “这样啊......”

    镜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渺。

    她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光线,径直投向大殿深处那神御木扎根之地,仿佛跨越了空间,与一道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啊......就是这股气息。

    熟悉的窥探感,带着几分虚弱,几分焦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们在这里等你出来哟~”五条悟一手随意地挂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朝镜挥了挥,语气轻松得像在送别去便利店的朋友。

    镜收回投向深处的目光,对着两位少年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过身,沿着冰冷的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同望着那个身着绯红花纹浴衣的纤细身影,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和巨大的神御木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渺小,步履却异常平稳。

    那抹暗红的彼岸花在发间若隐若现,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她打开了尽头那扇门,身影融入门后更深的黑暗之中,大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杰,”五条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镜消失的方向,朝夏油杰歪了歪脑袋。“你觉得怎么样?”

    夏油杰拍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向前走了一步,同样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不是该问你吗,‘六眼’到底看到了什么。”

    “啧,就是‘六眼’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才感觉奇怪。”五条悟耸耸肩,自然的将双手插入兜里,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爽和困惑,“这家伙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但说是天与咒缚的话,身体强度也太弱了。”

    “夜蛾老师说近期咒术界动荡都是因为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吧。”自出生便被称为改变了咒术界未来,打破了世界平衡的白毛少年有些不满地嘟囔。

    -

    本殿内

    大殿中央盘坐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长发之人,也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在镜的眼中,这副躯壳与寄宿其中的灵魂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违和的错位感。

    □□早已枯败腐朽,全靠强大的结界之力和某种契约在苟延残喘、勉力维持着形态;而她的灵魂,也并非纯粹,更像是一个被束缚于此、与庞大咒力网络半融合的、充满痛苦挣扎的聚合体。

    镜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种状态更近似于曾经她所见到过的世代继承世界意志的眷族——

    “初次见面,”镜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我该称呼你为天元大人,还是——代行者?”

    天元缓缓抬头,那是一张难以形容的脸。

    皮肤僵硬如同石蜡,五官轮廓依稀能分辨出人类的痕迹,但眼神空洞麻木,透着一股无机质的冰冷,仿佛两颗镶嵌在面具上的玻璃珠。

    她没有回答镜的问题,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镜却并不在意,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所以,特意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早已与此世意志做过约定……”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合对方理解的词汇,“啊......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是定下过‘束缚’了呢。”

    “但束缚已有松动的迹象,各地开始出现不属于此世的力量了。“天元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枯木摩擦,带着冰冷的质问。

    闻言,镜不禁一愣。

    这么快?

    虽然在触碰因果的时候就知道这样做会催化主轨迹的偏移,但按照过往的经验,仅仅是改变一个普通人的命运轨迹,产生能被世界意识清晰感知的“轨迹偏移”,通常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沉淀。

    没想到这次一年都还没满…...

    看来,美纪的命运线比她预想的更深地嵌入了这个世界的“主轨迹”之中,甚至可能触碰到了某些关键的“节点”。

    这下确实……稍微有点麻烦了呢。

    “这样啊,”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但镜的表情却毫无波澜,甚至连语气都维持着一贯的轻描淡写,“那真是抱歉了。”

    仅仅是改变一些因果,对于这个世界的运行并不会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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