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泷:“所以跟墨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研究古玩的叔叔说,那两支玉簪可是乾隆年间的东西,当时被叫出了天价,据传被一位神秘富商竞拍走了。”白宜旋故弄玄虚,“后来才被几家媒体爆出来,神秘富商是来自中国的墨禅钧先生,大家应该都认识吧?海渡最大的商业帝国墨氏现今的掌权人。”
——何止认识。
墨不染甚少无语到这种程度,干笑一声:“......精彩。”
“这就精彩啦?后面的发展更有意思!据说墨禅钧拍下簪子是为了送给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白宜璇唏嘘,“啧啧,真是情深。那簪子现在戴在酒吧老板姐姐头上,我猜测她就是墨禅钧一直藏得很深的那位心头好小情人。”
墨不染唇角那丝游离的笑意完全收拢了,黑沉的眸底掠过冷光。
路远寒用一种极其复杂难解的目光看着白宜璇。
那眼神里甚至隐含了点同情,然而心里却忍不住偷偷为她在墨少爷雷区蹦迪的行为暗爽。
“小白。”顾千泷纤眉拧紧,“......你的推测会不会有些草率?”
“很合情合理啊!”白宜璇自顾自地往嘴里丢着薯片,“墨禅钧名下那么多实业,随便丢间酒吧给她多正常,不过传闻她也是死心塌地跟着大佬。”
墨不染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把谣言传播威力,黯然而轻嘲地冷笑:“那女人看上去没你说的那么忠贞不渝,她还摸路远寒的脸。”
“哪有?”路远寒立刻辩解,“没摸到。”
“大约路远寒长得比较好看,”顾千泷粲然一笑,“是她中意的那类吧。”
白宜旋挑着唇角压到顾千泷耳边,细声:“也是你中意的吧?”
顾千泷以手掩唇,贴在她颊边:“好看的脸谁不喜欢。”
凉亭前面就是下山缆车的乘坐点,但每个悬挂吊厢都比较窄,至多坐两人,选择坐这个下山的大部分是一男一女的情侣,甜甜蜜蜜拉着手依偎在里面看风景。
白宜璇原本走在前面,她买好票顺着排队最前方的乘坐点看了眼,快速塞给顾千泷一张,笑嘻嘻地低声说了几句,转身朝着落在后面的墨不染挥手奔过去。
路远寒狭眸锐利掠过,趁她还没靠近,迅速拽住墨不染手腕,喉结一滚,颤声:“我害怕坐这个。”
“你恐高?”墨不染一头雾水瞪着身旁一米九的人,“缆车而已,刚才不是还爬过云梯栈道。”
“那时候也很害怕。”路远寒薄唇紧抿,可怜兮兮,“差点掉下去。”
墨不染静静地盯了他几秒,终究妥协了,拒绝白宜璇:“你们先坐,路远寒有点恐高。”
“......哦,好吧。”白宜璇有些失落的捏着缆车票转回去跟顾千泷上了同一辆吊厢。
墨不染猫眸轻眨,浅勾着笑斜睨路远寒:“满意了?”
“......嗯。”路远寒唇角扬起的笑意一路漫到眼尾,拽着他手腕蹦上了随后而来的缆车吊厢。
两人分坐两边保持平衡,轿厢四周都是透明玻璃,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条钢索穿过云端延伸至山脚下。
云隐山这段缆车速度不慢,刚驶出乘坐点,吊厢悬空后剧烈晃动了两下,路远寒抬手撑在玻璃上,脸上血色一瞬褪去,只剩惨败。
“你怎么了?”墨不染神色担忧,“真恐高?”
“没有。”路远寒咬着下唇保持清醒,“刚刚那下失重感太强了。”
“不是很爽?”墨不染转眼看向玻璃外的连绵起伏的峰峦,“我最喜欢失重感,尤其是持续失重,爽翻。”
一般景区内纯游览参观性质的缆车速度很慢,是不会有强烈失重感的,不过一旦涉及到需要运送乘客上下山,景区为了提升效率,缆车速度就会设置的偏快一些。
行至三分之一,路远寒状态很不对劲,身体靠在玻璃上,双眸失焦,瞳孔似乎在微微发抖。
墨不染抓过他的手,指尖揉搓了一下他掌心,摸到一层湿滑的细汗。
“路远寒。”他握紧那只被汗打湿的手,骨节硌着掌心,“别看玻璃外面,看我。”
两侧座椅挨得极近,墨不染又前倾着上半身,陆远寒涣散的眸光稍一聚焦,眼底蓦然掠起一片惊鸿。
墨不染脸上斑驳着被玻璃揉碎的落日光晕,眼瞳映成清透的浅褐色,像淬了星星的琥珀,清澈逼人。
路远寒第一次能够这样近距离且肆无忌惮的打量那张脸。
他骨相无可挑剔的优越,鼻梁削直挺翘,下颌线没那么锋利却十分流畅,唇瓣生得不薄,却多了几分浑然天成得水润饱满,形状漂亮,开合的弧度绝妙。
每次讲话时一点唇珠轻颤,都会让路远寒眸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