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饮血(3)
嗓音回答,“我喝醉了,又那么吵,其实什么都听不清,我只记得有人喊了救命......我当时,我当时还以为隔间有人在刷恐怖视频。”

    她的话零碎疯癫,语序混乱,只有微弱的参考价值。

    路远寒指尖抵在宋知微拿红色荧光笔划出的【救命】上面,沉思中无意婆娑着。

    秦祁初步尸检断定徐云蕾死于气管和颈动脉血管双破裂,从现场看她是被一击毙命,身上无明显外伤和挣扎痕迹,那又是怎么喊出“救命”的?

    假设是凶手动手前所喊,那徐云蕾意识清醒、能高声呼喊救命的情况下又怎么会一点抵抗挣扎痕迹都没留下?

    现勘痕迹验证,她颈动脉破裂瞬间喷溅血迹形状完整,没有任何遮挡,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技侦对案发后留在大厅的所有人进行了集中血迹存在性监测,没有一人出现鲁米诺反应,当然不能排除案发后凶手趁乱逃走的可能性。

    路远寒在脑海里细细思索盖世的环境细节。

    “有没有可能是她幻听?”墨不染额头抵在车玻璃上,眸光滑落眼尾,“她好像被吓坏了。”

    “有。”路远寒搁下本子,拉开前座扶手箱取了瓶蜂蜜水,拧开瓶盖上方让储存的蜜汁渗透进水里,晃匀了递给墨不染,“你有没有不舒服?喝点水闭上眼休息下,市局很近,几分钟就到了。”

    “没不舒服,就是有点困。”墨不染接过来仰头喝了几口,旋上瓶盖扔给他,“有咖啡吗?”

    “喝咖啡做什么?”路远寒摸过后座上方的羊绒毯抖开盖在他腿上,“困了就睡,到市局停车场让兼哥不熄火开着空调,你在车上休息。”

    “......?”中控后视镜映出涂兼蹙起的两条眉毛。

    他总觉得这俩人凑一块气氛就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路远寒靠在后座上,手里抓着羊绒毯一角捻弄,狭眸半阖着思绪又回到了盖世的案情里。

    11点后的夜场气氛和音乐确实比之前要更热烈和震撼,声音嘈杂程度炸穿耳膜。

    卫生间隔间上下全镂空无遮挡,自然不具备隔音效果。

    那在这样的氛围里,赵思兰会不会存在因为惊吓过度产生回忆篡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