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玉倾杯(4)
”墨不染回身盯着他手里细长的小黑夹子,调侃说,“公安局备案了吗?”

    路远寒被灌了不少高度数洋酒,坐在沙发里还能极力维持几分清醒,此刻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他眼底潮红一片,双眸雾蒙蒙的。一言不发地盯了墨不染几秒,突然拽着他手臂扯近,俯身整张脸埋进了他颈窝,同时长臂箍紧了他的腰。

    “路远寒!”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身上,墨不染险些被他撞得跌进坑里,一把撑住侧板抓着他手臂问,“你怎么了?”

    “......染崽。”路远寒鼻尖贴着颈窝皮肤蹭了蹭,跟撒娇似的,声音发黏,“我喝醉了,站不稳。”

    落在颈窝的呼吸很沉很热,带着浓烈酒味的气流顺着侧颈一路淌到胸口。

    “你他妈该不会是——”墨不染蹙了蹙眉,抓着他箍在腰上的手臂想扯开,“......想让我帮你拿着尿吧?”

    “没有。”脖颈皮肤清晰感觉到了路远寒发颤的笑意,“你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你妈——”墨不染抓着他后脑头发重重往外扯,“赶紧起开。”

    “不起!”路远寒箍在他腰上的双臂渐渐收拢力道,喘息也粗了几分,迟疑犹豫了几秒才闷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墨不染满头雾水一脸茫然:“谁?”

    “白宜璇。”路远寒下颚抵在他肩上,眉眼冷凝,“她抽到那张牌,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墨不染声音透出清冷,“不是罚酒了?”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路远寒不满他的回答,竟隔着衣服轻咬了他肩角那块突起的小骨头一口,森声质问,“究竟是哪三个字,为什么不敢说?”

    “你他妈有病?”墨不染被惹恼,挣开束缚反手一推将他按到门板上,“我已经罚酒了,有什么义务必须告诉你是哪三个字?给我滚出去!”

    “我他妈很不痛快!”路远寒后背抵住门板,脑袋低垂着,“这种聚会你觉得有意思?”

    墨不染漫不经心笑了声:“比在家里听你讲正余弦函数有意思多了。”

    “......我也可以陪你做别的。”路远寒眼睫轻颤,垂落下的阴影遮住眼尾一片赤红,“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可不可以离——”他喉间猛地滞了下,艰涩开口,“......离姜皓月远一点?”

    “不可以,没人能限制我的交友自由。”墨不染猫眸凝出不悦,“姜皓月是我朋友,如果非要选,那也是离你远一点。”

    “他就那么重要?”路远寒胸口钝痛,压抑着冷声质问,“即使他问都不问你的意愿就强行给你介绍女朋友?!”

    “姜皓月一直这样,他没什么恶意。”墨不染试图缓和关系,“你以后别跟他针锋相对的。”

    “我针锋相对?他一晚上对我就没消停过!你选择性无视?”路远寒狭眸眯起,“还有那个姓白的,她什么心思昭然若揭,你到底怎么想的?”

    墨不染极力维持最后一点耐心:“我对她没感觉。”

    “我看你被她撩拨得挺爽的。”路远寒濒临失控的情绪稳了稳,却依旧不依不饶追问,“没感觉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你怎么知道我没拒绝过!”墨不染双眸升起一层薄怒,“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喜欢吊着别人搞暧昧的渣男?”

    “你拒绝过?”路远寒冷冷挑眉,声音发狠,“所以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他妈有完没完!”墨不染抬手旋开门锁,一脚踹过去,“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管?”

    “哎哟!”发现某个隔间亮起警告黄灯的保安刚跑过来就被突然弹开的门板狠狠撞翻了。

    他哀嚎着起身朝门内看,又是俩男的共用一间。颜值都很高,但没连在一起,裤子也安稳得穿在身上。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看不见标语吗?不允许两个人共用一间!”保安揉着膝盖要来拉扯又醉又气有些站不稳的路远寒。

    “滚开。”墨不染冷眸扫过,飞快扬起手臂挡掉,不准他碰路远寒。

    他拽着路远寒绕过保安,径直拖到外间的洗手池旁,掐着他后脖颈发狠地往水池里按。

    路远寒只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弯下了腰。

    墨不染单指勾开水龙头:“眼睛闭上。”

    路远寒听话的闭紧眼睛。

    墨不染另一只手捧了冰凉的水一下下浇到他脸上,又顺着下巴蜿蜒流下,瘦长的手掌覆在路远寒脸上不轻不重地揉搓。

    洗了七八下后颈压着的力道才渐渐松开,路远寒猛地直起身子,大幅度甩了甩头上脸上的水珠,像只刚被主人从河里捞出来的阿拉斯加。

    墨不染抱着手臂,池前镜里映出凝视:“清醒没有?”

    路远寒撑着盥洗台,漆黑的眼睫湿漉漉滴着水,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不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