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悬玉李(4)
的那个姓许的孩......嫌疑人,还扣在审讯室,类似作案手法,极有可能是模仿犯案。”涂兼抽出两支烟,冲路远寒递过去一根,“估计要跟一零二六虐尸案合并。”

    “嗯。”路远寒咬着烟低头凑近涂兼打火机,燃着后深吸一口,几乎没吐出来多少,目光转向秦祁,“陈竞辉那边你看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我着急来这边,大概过了一遍,从表面看,只发现了下/体一处明显外伤,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致命伤。”秦祁缓声斟酌,“不过他尸体其余地方没有暴力痕迹,需要进一步解剖排查下是不是中毒或者存不存在隐形创伤。”

    “死因存疑?”涂兼揉了揉眉心,叹着声问。

    “对了对了!”秦祁一拍手,快速补充道,“尸体皮肤青紫,我发现他喉头水肿,眼结膜和口腔黏膜都有出血现象,可能是某种原因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机械性窒息?”路远寒低声重复,胸口猛地一滞,立刻拔腿奔回凶杀现场。

    他跟法医助手要了副橡胶手套戴上,让他帮忙拿灯照着一寸寸仔细检查陈竞辉手背、手臂内侧和颈部等静脉血管较为明显的位置。

    紧跟着追过来的涂兼和秦祁都盯着他。

    秦祁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是空气栓塞致死。”路远寒三指扣住尸体手腕举高他左边胳膊,接过助手灯板照着肘窝处极为细小不明显、看上去像一颗痣的注射孔,“凶手注射手法非常娴熟,而且大概率是在陈竞辉已经失去意识情况下进行的,只留下一个很小的针孔,皮下几乎没有淤血,加上光线昏暗,所以不容易发现。”

    “空气栓塞?早些年在医院实习,输液管子里冒个小气泡患者都要如临大敌,按铃、喊护士搞得一惊一乍。”秦祁回忆往事,唇角向下压了压,“我就经常被喊过去跟他们解释,人体又不是纸糊的,还不至于连这点气泡都吸收不了。”

    涂兼凝眉问:“如果要达到致死量,需要注射多少?”

    “一个成年人只要快速静脉注射大于50ML的空气,就会导致全身缺氧,大概5分钟左右急性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从尸体表现上看是符合的,不过还是要通过详细尸检确认核心证据。”秦祁解释完看向路远寒,“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养在学校的猫,”路远寒那双冷魅的眸子被夜风吹得似有一层薄雾,轻轻阖了阖,“两小时前死于同样的手法。”

    “什么?”涂兼瞳孔倏地一缩,“又是猫?在哪里?”

    “学校,二教学楼后面草丛里。”路远寒极力冷静,“在我跟许玉李对质的时候。”

    涂兼长长呼出一口散乱的烟雾,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轻轻将手搭在了他肩上。

    路远寒小时候很喜欢猫。

    路远热不允许他在家里养,他就去喂曲水亭街的流浪猫,还经常做一些把兼职赚来的钱给猫们看病、打疫苗和绝育这种他们三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本来打算去市局,却碰上你们出警。”路远寒从迈巴赫后座抱来航空箱交给秦祁助手,眼神特别罕见的郑重真挚,“她身上可能留有凶手痕迹,麻烦你,祁哥。”

    “你他妈还是叫我老秦吧!”秦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自在地拿胳膊肘捅了他两下,“你小子,以前压着我去解剖过多少巨人观,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客气两句,现在跟我整这套。”

    路远寒咬着烟没说话,唇角细细颤了下,垂眸翻开了宋知微的报案人笔录。

    案发时间11月4日凌晨2点10分。

    报案人是德悦大厦一户夜归的业主,刚把车拐进巷口,远光灯擦过车库前的电线杆,被骤然出现在视野里的血腥一幕吓得当场一脚刹车,脸色煞白地尿湿了驾驶座,久久不能回神。

    从附近监控看,业主发现凶杀案现场时凶手甚至还未离开,躲在车库角落准备对吕旭行凶,被远光扫到后才惊慌逃窜。

    同时市局刑侦队接到报警电话,涂兼飞车带人赶到现场,陈竞辉尸体尚有一丝余温,下/体切割的伤口处还在滴血,甚至连尸斑都没有出现。

    涂兼立即召集了市局所有值班刑警以及辖区公安局刑侦队全面出警配合沿街搜捕。

    然而当晚地毯式搜查没有任何结果,一群警察快要把兰城广场翻个底朝天,凶手却如幽灵鬼魅般消失在午夜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