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染被空气里辛辣呛鼻的火锅底料味熏的连打了两个喷嚏:“不能。”
“好吧。”路远寒非常遗憾惋惜的把铅笔尖从画着五根辣椒的变态辣移到三根辣椒的位置,“中辣。”
墨不染猫眸瞬间瞪大:“?”
“中辣也不行?”路远寒单侧眉梢挑了下,在画着一根辣椒的锅底旁边划了个勾,“那微辣吧。”
“......”墨不染狠狠忍住了想把他脑袋按到旁边桌上那锅沸腾牛油里的冲动。
路远寒扫了眼菜单,刷刷刷龙飞凤舞勾了几个菜,笔尾抵着点餐纸推到墨不染桌前:“你喜欢吃什么自己勾。”
墨不染冷着脸推走那张纸,兴味索然:“随便。”
“嗯?”路远寒眸中划过一丝恍惚,“你怎么了?”
“没怎么。”墨不染低头解锁手机屏,翻进论坛体育板块,一脸懒得搭理他的冷淡模样。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口巨大铁锅放进桌洞里,即便是微辣口味,锅底也堆了两层干辣椒和一层火红的灯笼椒。
铁盘里的四五块橘红色牛油被倒进去,火力拧到最高档,浇上滚烫热水,牛油慢慢融化,一股鲜香麻辣味儿慢慢飘出来。
路远寒端着两碗小料走回包厢,搁在墨不染面前一碗:“没加葱花香菜的油碟。”
墨不染抬眸瞥了眼,晶亮的香油表面飘着几滴提香用的麻椒油,碗底掺了点白芝麻和花生碎。
“除了葱花香菜,”路远寒筷子尖在自己那碗花花绿绿的油碟里搅了搅,“还不吃什么?”
墨不染面无表情:“动物内脏。”
“您好,打扰了。”服务员敲门,推着菜品车进来,适时又应景的放下了鸭肠、毛肚和鲜卤肥肠。
路远寒:“......还有吗?”
墨不染:“动物脖子以上部位。”
服务员放下一盘藤椒脆牛舌和新鲜猪脑。
路远寒喉结艰涩滚动:“......没了吧?”
墨不染:“动物血也不吃。”
服务员放下一盘色泽鲜红欲滴,如同车厘子布丁般在碗里晃来晃去的鸭血。
“......咳咳。”路远寒终于明白他突然冷脸的原因了,问服务员又要了张点菜纸,“再加一盘雪花牛肉,一盘鲜切吊龙。”
“牛肉可以吗?”他如履薄冰试探,小心翼翼询问,“不是血不是内脏也不是脖子以上。”
墨不染忍俊不禁:“可以。”
牛油已经完全融化,古铜色铁盆里辣椒飘了满满一层,咕嘟咕嘟冒着浓烈的辛辣香气。
服务员夹起九宫格铁片放进去,沉入红汤溅起细小油花。
路远寒夹起一片毛肚在中间那格涮了十几秒,烫的又脆又嫩。
伸长筷子将它放在了墨不染碗碟中,眼神期待:“尝尝看。”
墨不染夹起来先是在清水碗里反复涮干净了那层红油,再蘸了油碟放进嘴里。
脆嫩的口感在舌尖爆开,但嚼起来很怪异,他如实描述:“有点像是在吃抹布。”
路远寒惑人的眉眼略弯着望向他,薄唇勾起:“你吃过抹布啊?”
“......”墨不染那股想把脑袋按进锅里的冲动又蹭蹭蹭的加剧了。
路远寒特别不理解他的挑食行为,隐隐觉得可能是从小被养的太金贵,根本不知道这些充满烟火气的食物有多美味。
所以他接着一样一样涮好了鸭肠、鸭血、郡肝,每样都会先夹给墨不染一块,想要他尝一下。
“不要。”墨不染终于忍无可忍的拿筷子抵住了他分过来的一半猪脑,“这个我真接受不了。”
路远寒遂放弃,收回到自己碟子里,像夹豆腐花一样挑起一小坨,放入干碟中滚了滚,裹满调料吃进嘴里。
“我特别喜欢吃火锅。”路远寒说,“每周放假都会出来吃。”
“那下次介绍季思凡给你认识,她也喜欢吃火锅。”墨不染放下筷子,“而且能吃辣,你约她一起就可以点变态辣了。”
“季思凡?”路远寒狭眸微微一沉,“听着像个女生,是你朋友?”
“嗯,高二的。”墨不染想起季思凡每次提到路远寒时崇拜的语气,轻笑一声,“她好像很想认识你。”
“没兴趣。”路远寒懒懒地喝了口酸梅汤。
墨不染几乎每样他能吃的菜都要在清水碗里涮过三四遍才入口,即便这样脸上也还是被辣的沁出了细密汗珠。
鼻尖上那几滴尤为明显,乌黑清澈的眼眸像是被洗过一样湿漉漉亮晶晶的。
“下次请你吃别的赔罪。”路远寒心底不可抑制的漫上些歉疚,“我不知道你当真一点辣碰不得。”
墨不染看着他那碗飘着一层小米辣、红油晶莹透亮的蘸碟,忍不住问:“你吃这么辣,不怕明天